江映月的手很稳。
常年握解剖刀的手指骨节分明,没有一丝赘肉。
那柄不知道刚夹过什么可疑肉块的细长法医镊子,带着停尸房特有的冰冷温度,准确无误地贴在林晚的右脸颊上。
尖端只要再往下压一毫米,就能挑破她的表皮。
“活人,倒是没试过。”
江映月声音毫无起伏,像在陈述一份死板的尸检报告。
林晚后背的汗毛像通了高压电一样瞬间炸开。
咸鱼也有求生欲。
她猛地抽搐了一下,以极其扭曲的姿态从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弹射起步,连滚带爬地退到了沙发的安全边缘。
还没等她喘匀这口气,玄关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刹车声。
周曼扒拉着厚重的雕花木门,只探进半个身子,脸上的全妆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精明。
“说个事儿。”
周曼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就被这屋里的怨气给活生生绞死。
“这家酒店今天满房。”
“顾总手笔大,包的是顶层这套唯一的五居室套房。”
“但现在,这屋里一共七个人。”
“五张床,七个女人。”
她咽了口唾沫,目光惊恐地扫过客厅里那几尊随时要吃人的大佛。
“怎么睡,你们自己打一架慢慢商量。”
“我作为经纪人就不参与你们的内部斗争了,我刚才在隔壁街订了个快捷酒店,明早见,拜拜。”
砰。
大门被周曼用逃命般的力气狠狠关上,落锁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
周扒皮跑得比西方记者还快,把烂摊子砸得干干净净。
空气凝固了三秒。
五居室,七个人。
这道简单的算术题,答案却注定要用血来写。
最先打破僵局的是苏小小。
她穿着那身乖巧的百褶裙,脚步轻快地黏了过去。
她准确无误地捉住林晚那条还在发抖的胳膊,整个人软绵绵地靠上去,像一块强力牛皮糖。
“姐姐当然是跟我睡主卧呀。”
苏小小的声音甜得发腻,嘴里那颗青苹果棒棒糖在牙齿间滚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眨着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无辜地扫视全场。
“毕竟,我们可是合法的。”
“合法妻妻睡一张床,天经地义哦。”
合法这两个字,被她咬得极重。
屋里的气温瞬间跌破冰点。
秦瑶把脸上的墨镜一把扯下来,重重地砸在玻璃圆桌上。
她踩着高跟鞋从阳台大步走进来,身上的透明纱笼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她左手腕上的红绳小铃铛随着她拍桌子的动作,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叮当乱响。
“她晚上睡觉打呼噜、磨牙,像个发癫的拖拉机。”
秦瑶那双上挑的狐狸眼狠狠瞪着苏小小,大红唇勾起刻薄的弧度。
“她还会抢被子,把人一脚踹下床。”
“你这种细胳膊细腿的千金大小姐,半夜不得被她踢骨折?”
秦瑶冷笑了一声,极其自然地理了理自己的大波浪长发。
“我跟她睡过,我习惯了。”
“主卧那张床,我睡左边,她睡右边。”
这番理直气壮的发言,直接把一枚核弹扔进了海景客厅。
超话里的服务器开始疯狂冒烟,已经有粉丝在光速剪辑“竹马大战天降”的视频了。
“卧槽卧槽!秦影后自爆了!睡过!她们真的睡过!”
“苏小小脸都绿了哈哈哈,合法管什么用,人家连睡相都摸得一清二楚!”
“晚崽,你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风流债!这修罗场最高配置简直要命啊!”
林晚眼前一黑。
她真想当场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穿开裆裤时候的黑历史了,秦瑶这只疯猫怎么什么话都往外漏。
果然,客厅中央那张单人真皮沙发上,传来了结冰的声音。
顾清寒缓缓抬起眼皮。
她那身米灰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金丝边眼镜后的丹凤眼冷冷地盯着秦瑶。
右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此刻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顾清寒没有说话,但属于上位者的强烈占有欲和威压,已经让周遭的空气变得粘稠窒息。
“同眠共枕,光有忍耐力是不够的。”
沈知意慢条斯理的声音切入了战场。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手里那本线装书翻过一页,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紧张的氛围里显得尤为从容。
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旧书墨香和檀香的味道,不疾不徐地在空气中扩散。
“那是需要精神契合的。”
沈知意温婉地笑着,目光却像锁定了猎物的毒蛇,轻飘飘地落在苏小小和秦瑶身上。
“小晚有轻度的神经衰弱和失眠。”
“听着我的诗歌朗诵,她能更快进入深度睡眠。”
“小小毕竟年纪小,毛手毛脚的,容易吵醒她。”
“至于秦小姐,你平时工作那么忙,应该也需要安静的环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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