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越来越大,墙头上的守卫们也开始交头接耳,甚至有人因为太紧张,枪栓拉动的声音都清晰地传了过来。
许扬停下脚步,示意队伍暂时待命。他通过精神连接,让饱饱稍微收敛一下威压——他不想因为误会引发冲突,毕竟堡垒里还有李婉和孩子们。
饱饱立刻照做,身上的气息减弱了不少。墙头上的守卫们似乎也感觉到了,端着枪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警戒姿势。
很快,堡垒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陈主任带着一队精锐守卫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领口系得很紧,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因为担心据点的安全,熬夜处理事务。他的身后,跟着六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守卫,每个人都背着突击步枪,腰间还挂着手榴弹,手心微微出汗,眼神死死地盯着饱饱,显然对这只三级领主充满了恐惧。
陈主任走到离队伍还有十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担架上的王强身上,当看到王强空荡荡的袖子和浸透鲜血的纱布时,瞳孔微微收缩,却没有多说什么——王强的野心他早就知道,现在被许扬解决了,反而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许扬和林夕,语气尽量平静:“许先生,林女士,辛苦你们了。这次能解决王强的叛乱,还‘控制’住了这只威胁据点安全的领主,你们立了大功。”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饱饱,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位……就是你们说的‘控制对象’?”
“它叫饱饱。”许扬往前迈了一步,林夕立刻扶住他,防止他因为虚弱摔倒。他看着陈主任,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威慑:“它现在受我们控制,不会主动攻击据点的人。但有一点我要说明——如果有人主动攻击我们,或者试图伤害饱饱,后果自负。”
他特意将“我们”和“饱饱”绑定在一起,就是要告诉陈主任,伤害饱饱,就等于和他们为敌。
陈主任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饱饱”这个名字,和眼前这只恐怖的领主实在太不搭了,让他一时间有些出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点了点头:“我明白。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们已经清理出了仓库区东侧的隔离区,那里有三道独立的围墙,还有四个空仓库,可以作为你们的临时驻地。物资方面,我会让人每天按时配送,保证你们的基本需求。”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饱饱身上,试图试探许扬的底线:“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请教许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这只领主突然失控,你们有应对方案吗?据点里有上千名幸存者,我必须对他们的安全负责。”
许扬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锐利地看向陈主任:“陈主任觉得,现在除了我们,还有谁能控制住饱饱?如果它真的失控,第一个遭殃的,会是我和林夕,而不是据点的幸存者。而且,饱饱现在的食物来源由我们提供,它没有理由攻击我们,更没有理由攻击能给它提供‘食物’的据点。”
他的话既点明了现实,也暗含了威胁——如果陈主任想对他们不利,就等于断了饱饱的食物来源,到时候饱饱失控,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据点。
陈主任沉默了几秒,显然明白了许扬的意思。他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好,我相信许先生的能力。李婉女士和那两个孩子,我会让人立刻转移到隔离区,保证他们的安全。现在,我们进去吧,外面风大,而且……很多幸存者都在看着。”
许扬点了点头,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有恐惧,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嫉妒——这支奇怪的队伍缓缓走进了“希望堡垒”的大门。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轰隆”的巨响,将外界的危险暂时隔绝在外。
进入据点内部,骚动比在外面还要大。
街道两旁挤满了幸存者,他们大多穿着破旧的衣服,手里拿着各种简陋的武器——菜刀、铁棍、甚至是削尖的木棍。当看到饱饱和四只变异体时,人群纷纷向后退去,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有人甚至因为太紧张,不小心摔倒在地,却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旁边的房子里。
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小女孩,大概五六岁,好奇地从妈妈身后探出头,指着饱饱,小声问道:“妈妈,那个白皮肤的叔叔是谁呀?他看起来好冷哦。”
她的妈妈立刻捂住她的嘴,拉着她躲进了旁边的巷子,声音带着恐惧:“别说话!那是怪物!会吃人的!”
饱饱似乎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纯黑的眼睛转向巷子口,却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就收回了目光。许扬能“感受到”它的意念:“她……没恶意。”
许扬心中微动,拍了拍饱饱的胳膊,传递回去一个“没事”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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