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因库回来好几天了,林风还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围着陈默转,眼神儿热切得能融化钢板。
“老大,陈哥,亲哥!”林风第N次凑到正在检查装备的陈默跟前,搓着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下一站,是不是该去那儿了?你懂的,就是那个……知识的海洋,文明的子宫,我梦开始的地方!”
陈默头都没抬,擦着一把战术匕首:“说人话。”
“国家图书馆数字中心啊!”林风声音都劈叉了,“号称‘人类文明最后一块完整硬盘’的地方!里面存的不是书,是比特流组成的整个文明史!从山顶洞人怎么生火,到可控核聚变的理论难点,从《诗经》到最新(虽然是末世前了)的二次元全彩本……不是,我是说学术资料!全在里面!”
秦雨墨在一旁检查狙击枪,闻言瞥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一堆0和1,能吃还是能打?”
“我的秦姐!”林风痛心疾首,“这你就不懂了!那叫数字化的火种!有了它,咱们以后不光能种地打仗,还能重建学校、恢复科研、甚至……复刻娱乐产业!你知道在末世能看一场高清无码的电影有多治愈吗?!”
阿哲从“鲲鹏”底盘下钻出来,一脸油污,眼睛却亮了:“里面有完整的机械工程数据库和工业设计软件包不?我上次搞那个液压缓冲,全是自己硬试出来的,要是有理论支撑……”
“有有有!全都有!”林风拍着胸脯,“机械、电子、化工、生物……分门别类,索引清晰!只要硬盘没坏,咱们就等于拥有了末世前人类所有的公开知识总和!甚至一些不公开的……你懂的。”
邵明也推了推眼镜,难得地加入了“务虚”的讨论:“如果基因库是生命的蓝图,那么数字中心就是文明的灵魂与记忆。它的价值,无法用任何实物衡量。”
陈默终于擦完了匕首,归鞘,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看向眼前这群伙伴——技术宅、机械狂、冷静的战士、严谨的医生——此刻眼里都闪着同一种光。那是对“知识”本身的渴望,是对重建文明某种可能性的兴奋。
“地址,风险,方案。”陈默言简意赅。
林风立刻窜到主控台,噼里啪啦调出资料,语速快得像说唱:“地址就在原首都圈地下深层防护工事内,物理隔离做得贼好,理论上扛过了大部分冲击。风险嘛……主要是物理环境风险。”
他放大结构图:“这地方为了防火防水防核爆,修得跟个铁桶似的,好处是可能完好,坏处是……进去难,出来也难。 通道可能塌了,门可能焊死了。而且里面完全断电,黑灯瞎火,低温维持系统可能早就停了。”
“温度?”陈默抓住了关键。
“估计……常温,或者更高。”林风咽了口唾沫,“服务器长时间在高温下运行,硬盘的磁性可能会衰减,数据……有自然损坏的风险。咱们去得越晚,能抢救的就越少。”
“那就别等了。”陈默起身,“阿哲,准备重型破拆和照明设备,还有,弄几个可靠的硬盘防震运输箱,要最好的缓冲材料。”
阿哲比了个OK的手势:“明白!我拿珍藏的气凝胶和记忆棉给它铺个窝!”
秦雨墨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武器:“里面不会有变异体吧?啃硬盘的那种?”
“大概率没有。”林风分析,“那地方没吃的,没辐射,就一堆铁疙瘩和硅片,变异体去那儿干啥?开网吧吗?我估计最大的活物可能是蟑螂……如果它们还没饿死的话。”
“行。”陈默最后确认,“目标:搬空‘文明数据库’所有物理存储单元。行动要快,但手脚要轻——咱们是去请祖宗牌位,不是砸窑。”
“鲲鹏”再次启程,这次的目标,不是油田,不是工厂,也不是基因库,而是沉睡着人类所有故事、所有知识、所有欢笑与泪水结晶的——知识圣殿。
车厢里,林风抱着他那台宝贝笔记本电脑,嘴里念念有词,已经在预演数据恢复和索引建立的流程了。对他来说,这趟不是任务,是朝圣。
陈默看着窗外飞逝的废墟,心中默念:如果钢铁是骨骼,能源是血液,基因是肉体,那么知识……就是灵魂。今天,他们要去把文明的灵魂,捧回来。
二、大门,焊得死死的
“鲲鹏”停在了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雪原上,周围只有几截露出雪面的钢筋混凝土断柱,像巨兽的肋骨。
“就这儿?”阿哲跳下车,踩着齐膝深的雪,有点怀疑人生,“说好的国家级知识圣殿呢?连个门脸儿都没有?”
林风抱着他的宝贝终端,顶着风雪调试信号,眼镜片上全是白雾:“在地底下!深着呢!入口是伪装的,可能是个废弃的地铁应急通道,或者某个不起眼的市政井盖……找到了!”
他蹲下身,用扫描仪对着雪地下一阵捣鼓,最终定位在一处微微隆起的地面。“就这儿!垂直下去大概二十米,是第一条安全闸门。不过……”他脸色有点垮,“热成像显示,门后面……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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