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径直朝着“鲲鹏”扑来，眼中燃烧着纯粹的、疯狂的蓝色能量火焰，没有丝毫生物应有的恐惧或迟疑。
“是活体！被污染后变异的生物！”邵明惊呼，“小心，它们的攻击可能附带能量侵蚀！”
阿哲已经操控车体侧面的机枪塔开火。
“咚咚咚！”
20毫米机炮子弹打在那些蓝色怪兽身上，炸开的不是血肉，而是大蓬大蓬的蓝色结晶碎片。但它们似乎没有痛觉，速度丝毫不减，甚至被击碎的部位也在快速吸收周围的蓝光“愈合”！
一只格外健壮的怪兽高高跃起，布满晶刺的前爪狠狠抓在“鲲鹏”的侧面装甲上！
“嗤——！”
刺耳的刮擦声伴随着一片爆开的蓝色电火花。装甲上那层能量镀层明显黯淡了一块，留下了几道深刻的、边缘呈结晶化的划痕。
“妈的，这东西能伤到镀层！”阿哲骂道，主炮塔开始转动瞄准。
然而，更麻烦的来了。或许是枪炮声和能量波动刺激了这片区域，更多的蓝色影子从冰峰后、冰裂隙中钻出，它们不再只是野兽的形态，甚至出现了类似昆虫的节肢类和蠕动爬行的怪异融合体，如同潮水般涌来。
“不能纠缠！加速冲出去！”陈默沉声道。他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并非恐惧，而是这片区域的能量场似乎在隐约挑动他精神力深处的不稳。
阿哲猛推动力杆，“鲲鹏”引擎发出低沉的怒吼，开始加速，庞大的车体如同破冰船般碾碎前方相对脆弱的蓝冰，试图强行突破。
但变异体的数量越来越多，它们悍不畏死地扑上来，用身体冲撞，用晶体爪牙撕扯。车体外不断爆开蓝色的光点和结晶碎片，能量镀层在多处开始出现过载闪烁。
秦雨墨已经穿上了“幽影”装甲，但没有出击。在这种能量污染环境中离开密闭的“鲲鹏”风险太高。她利用装甲的武器接口，通过射击孔精准点射那些试图攻击履带和观测窗的变异体，为“鲲鹏”减轻压力。
陈默闭上了眼睛。
并非放弃。
而是在这外部能量极度混乱、自身状态不佳的时刻，他反而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空间内的异动。
那缕一直安静的“火种本源”，此刻正在微微震颤，散发出一种既渴望又排斥的矛盾波动。它似乎在吸收、解析着外界渗透进来的、稀薄的污染能量，同时又对其中蕴含的某种“杂质”或“狂乱”特质表现出本能的抗拒。
而他的整个空间壁垒，也在被动地承受着外界能量的冲刷。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站在暴雨中，雨点（污染能量）打在伞（空间壁垒）上，大部分被隔绝，但伞布在微微震动，甚至有极其微小的、他几乎无法察觉的“水滴”，似乎正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与“伞”本身的材质发生着极其缓慢、复杂的交互。
不是吸收，也不是被侵蚀。
更像是一种……被动的、高层次的“浸润”与“适应”。
“左边！集中火力！”阿哲的吼声将他拉回现实。
一只体型格外庞大、仿佛由多头变异体融合而成的蓝色巨兽，正从左侧冰坡上猛冲而下，看轨迹正好能撞上“鲲鹏”相对脆弱的侧后动力舱散热区！
秦雨墨调转枪口，但普通穿甲弹打在它厚重的晶体外壳上收效甚微。阿哲的主炮来不及瞄准这个近距离的突发目标。
就在那蓝色巨兽腾空而起，即将撞上的瞬间——
陈默猛地睁眼。
他没有动用透支的精神力去“切割”或“收取”。
而是循着刚才那玄妙的感知，将自己空间对外界能量的那种微弱“排斥”场，顺着“鲲鹏”的能量镀层，极其短暂、微弱地“共鸣”并“放大”了一下，主要作用在即将被撞击的左后区域。
没有光华万丈。
只有那片装甲表面的能量镀层，蓝光骤然变得凝实了半分，仿佛多了一层看不见的、致密的“膜”。
“嘭！！！”
蓝色巨兽结结实实撞了上来。
结晶碎片疯狂炸裂，但“鲲鹏”车体只是剧烈一震，左侧履带短暂悬空又重重落下，却没有被撞穿或严重变形。那层临时加强的“膜”与巨兽体表的污染能量激烈抵消，双双湮灭，在装甲上留下了一大片焦黑的、失去能量防护的痕迹，但物理结构基本完好。
巨兽则被反作用力弹开，摔在冰面上，挣扎着，体表的蓝色光芒紊乱闪烁，一时无法起身。
“冲过去了！”阿哲看着前方，蓝光的浓度正在减弱，扭曲的冰峰被抛在身后，前方逐渐恢复了正常冰原的灰白。
“鲲鹏”带着满身蓝晶碎屑和能量灼伤的痕迹，终于冲出了这片宽度不过数公里、却恍如隔世的“扭曲边疆”。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和仪器运转的声音。
每个人都回头，望着身后那片渐行渐远、却依然妖异闪烁的淡蓝色区域，心有余悸。
这仅仅是前往“深蓝”路上的第一个“边疆”。
真正的核心，又该是何等景象？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按了按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刚才那一下近乎本能的“共鸣排斥”，消耗不大，却让他对自己空间与“火种”能量的关系，有了更深一层的、模糊的认知。
他的空间，似乎并不排斥“火种”能量本身。
它排斥的，是其中那种……“无序的狂乱”与“强制的扭曲”。
而这，或许就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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