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烽燧破损的箭窗洒进寨内，林缚踩着凝结的霜花走向堡垒西侧空地时，鞋底不时碾过焦黑的尸块残骸。昨日击退飞僵后，联盟军清理战场到深夜，此刻空气中仍弥漫着尸腐味与焦糊味混合的刺鼻气息，唯有墙角几株未被波及的聚灵草，叶片上还沾着晨露，泛着微弱的绿光。
“林缚哥，这空地清理好了！” 王二抱着一捆丈量用的麻绳跑过来，他棉袄袖口还沾着泥土，脸上却带着难掩的兴奋，“李铁叔说玄铁矿石能划出记号，我特意去铁匠铺要了块边角料。”
林缚接过玄铁碎片，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质感，目光扫过这片约半亩的空地。按照昨晚复盘时的想法，灵植培育区必须划分功能区域 —— 飞僵一战让他清楚，单纯依靠防御型灵植已难应对高阶僵尸，攻击、防御、辅助三类灵植需分开培育，才能在战时快速调用。
“先定边界。” 林缚蹲下身，用玄铁碎片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从这里到北边那棵枯树，是攻击型灵植区，主要种雷纹蔓和毒棘藤；西边靠城墙的位置留作防御区，培育铁豌豆藤和磐石根；南边朝阳的地方划辅助区，种聚灵草和愈心花。”
王二蹲在一旁记录，笔尖在粗糙的麻纸上划出歪斜的线条：“攻击区要离住宿区远些不？雷纹蔓上次漏电，差点电到搬物资的兄弟。”
“提醒得好。” 林缚起身调整划线位置，“在攻击区和住宿区之间留三尺宽的隔离带，用石板铺路，再让李铁焊几道铁栏。另外，每个区域要挖独立的灌溉渠，聚灵草的汁液不能混进毒棘藤的培育土 —— 上次钱六误把两者浇反，毒棘藤蔫了三天。”
两人正规划着，赵虎扛着一捆木杆走来，肩甲上的伤口还缠着绷带，是昨日斩飞僵时被翅膀划伤的。“林缚，木杆我按你说的砍好了，都是干透的桦木，能搭架子。” 他把木杆靠在墙边，目光扫过空地，“要不要加几道防御陷阱？万一尸群突进来，培育区被毁就麻烦了。”
“暂时不用。” 林缚摇头，“风信草还在预警，周边尸气浓度在下降，短时间内不会有大规模尸群。当务之急是把培育区建起来，玄铁豌豆炮还需要雷纹蔓的汁液做能量源，愈心花的存量也只够治疗现有伤员。”
说话间，钱六提着账本匆匆走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林缚，新投靠的三十个幸存者里，有十二个是农夫，五个会打铁，还有三个懂草药。我想着把农夫派来帮王二种灵植，铁匠去协助李铁铸炮，你看可行？”
“正好缺人手。” 林缚眼前一亮，“让懂草药的人先跟着孙先生整理古籍，孙先生昨天说发现了改良聚灵草的方法，或许能提高灵源产量。对了，物资分配要跟上，培育区的人每天多给半块干粮 —— 他们要守着灵植过夜，耗体力。”
钱六低头在账本上记着，笔尖沙沙作响：“干粮没问题，就是灵源存量不多了。上次催熟雷纹蔓用了半袋，现在只剩两袋，要是再遇到高阶僵尸，怕是不够用。”
林缚看向攻击区的划线，眉头微蹙：“孙先生说飞僵体内的红色晶体和血石同源，或许能提取灵源。今天下午我去趟存放尸核的仓库，试试能不能用晶体培育灵植。另外，让赵虎带队去周边搜搜，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灵源矿点 —— 烽燧墙体的玄铁矿脉只是表层，说不定深处还有储量。”
赵虎当即应下：“我下午就去，带五个护卫，再让李铁给我打把新的玄铁刀 —— 上次那把砍飞僵翅膀时卷刃了。”
临近中午时，培育区的框架已初见雏形。攻击区的桦木架搭起了半人高，王二正带着农夫们翻土，玄铁碎片划出的区域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防御区的灌溉渠挖通了，清澈的河水顺着渠道流进土沟，浸润着干燥的土壤；辅助区的聚灵草种子已经播下，林缚特意在种子旁埋了一小块飞僵晶体，晶体接触土壤的瞬间，表面泛起微弱的红光，引得周围的泥土微微颤动。
“林缚哥，你看这个！” 王二突然喊道，手里捧着一株刚挖出的聚灵草，草叶上竟长着细小的金色纹路，“这草好像变异了，是不是和晶体有关？”
林缚接过聚灵草，指尖触到草叶时，明显感觉到一股比普通聚灵草更浓郁的灵气。他心中一动 —— 孙先生解读的《大雍秘史》里提到，血石落地时红光渗土，能改变土壤属性，或许飞僵晶体也有同样的效果。“把这株草单独培育，标记为‘变异聚灵草’。” 他叮嘱道，“如果能稳定变异，灵源产量至少能提高一倍。”
夕阳西下时，培育区的建设暂时告一段落。林缚站在空地中央，看着三个区域整齐划分，农夫们还在给聚灵草浇水，铁匠们扛着工具去了铁匠铺，赵虎正清点着下午外出搜索的装备。空气中的尸腐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泥土的腥气和灵植的清香。
“林缚。” 孙先生拄着拐杖走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我在《灵植考》里发现了一段记载，说‘赤血晶可催灵植进化，然需以活气为引’，你下午用飞僵晶体培育聚灵草时，有没有遇到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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