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瓢刺骨的冷水迎面泼下,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冰冷的寒意顺着皮肤直钻骨髓。
“咳!咳咳咳……怎么了!咳咳咳……你他妈神经病啊……”
眼镜男猛地呛咳起来,浑身一个激灵,意识瞬间从昏沉中被拽了回来。
他剧烈地喘息着,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抹掉脸上的冷水,却发现四肢被捆得严严实实,根本动弹不得。
他猛地睁开眼睛,茫然地抬起头,视线扫过四周的墙壁,惨白的灯光,几位手持刑具的卫兵,还有不远处的窗口外,站着的轰炸。
他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这是哪?你们是谁?放开我!”
窗口外面,轰炸正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里面惊慌失措的男人。
他抬手推开铁门,缓步走了进去。
拉过一把椅子,在眼镜男对面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哟,醒了啊。这地方是我给你开的房间啊,免费噢,这几天你就住这吧,怎么样,开不开心。”
轰炸往前微微倾身:
“跟我说说吧,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头啊。”
眼镜男眼神慌乱地躲开,避开了轰炸的视线:
“额……E……nglish?”
轰炸挑挑眉,抱胸躺在审讯椅上。
“你装啥呢?刚刚喊的不是中文吗?”
“放……放了我吧,我……我就是个打杂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被他们雇来管管账目、看看设备的,别的事我一概没参与,真的!”
他的话音刚落,“咻”的一声锐响,轰炸指尖弹出一枚四棱星,稳稳悬浮在眼镜男的鼻尖前,疯狂闪烁,紫光大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引爆。
“啊——!”
眼镜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扯着嗓子尖叫,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我!我!我真是打杂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别炸!别炸啊!”
轰炸嗤笑一声,打了响指,那枚四棱星猛的一缩。
“他们是巢穴!我跟他们无关啊!别杀我!”
眼镜男直接浑身一颤,心理防线瞬间崩了大半,带着哭腔嘶吼出来。
轰炸挑了挑眉:
“噢?巢穴?什么巢穴?”
眼镜男失魂落魄地低着头,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冷水往下淌,嘴唇抖个不停:
“就是南荒原本的荒野骑士团,后来改名叫巢穴了……我只是他们临时请来打杂的,只知道这些……”
他的话还没说完,悬在鼻尖的四棱星再次亮起了刺眼的紫光,疯狂跳动起来。
“唉,你不老实啊。”
轰炸摇了摇头,表情一变,猛的站起揪住眼镜男的领口。
“你们大批人马潜入东洲,是想干什么呀?”
眼镜男浑身抖得像筛糠,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
“做……做生意啊,我们就是个做生意的,做完生意,我们很快就会离开的……”
“是吗?”
轰炸猛的挥出一拳,结结实实的打着眼镜男脸上。
“你们那几个房间里,装着的死人和肉茧,他妈的,是些什么玩意?!”
这话一出,眼镜男瞬间闭紧了嘴,浑身猛地一僵。
他死死咬着下唇,再也不肯吐出半个字。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牵扯到人体实验,就算他现在全说了,轰炸也绝不会放过他,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咬紧牙关,还能少连累些人。
“嗯?不说话了?”
轰炸挑了挑眉,左手一握,悬在眼镜男面前的四棱星再次闪烁起来。
可这一次,眼镜男只是死死闭着眼睛,浑身紧绷着发抖,却再也没开口求饶,也没吐出半个字。
轰炸心里了然——这小子是想明白了,知道自己就算坦白了所有事,也依旧难逃一死,索性彻底破罐子破摔,任他怎么威胁,都不肯再松口了。
审讯室里瞬间陷入了僵持,只剩下眼镜男压抑的呼吸声,还有四棱星的细微嗡鸣。
轰炸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硬气起来的男人。
眼镜男猛地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身着白大褂的人员快步冲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金属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管泛着诡异黄色的药剂,还有一支闪着寒光的针筒。
“大人,吐真剂。”
技术人员快步走到轰炸身边,俯身低声汇报了两句,随即将托盘递到了轰炸面前。
轰炸的拿起那支针筒,指尖轻轻弹了弹针头,微微推杆,黄色的药液从针尖缓缓溢出。
他捏起眼镜男的胳膊,针尖对准了他手臂上的血管,笑意更冷:
“这回,你可不得不说了。”
“别!你别过来!放开我!”
眼镜男瞬间红了眼,看着那管泛着黄光的吐真剂,终于露出了彻底的恐慌。
他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干扰轰炸注射,可冰冷的金属束缚带死死捆着他,任凭他怎么挣扎,都只是徒劳。
针尖离他的皮肤越来越近,他的嘶吼声里,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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