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云焕是一个人来的。
为提防她暗中埋伏了人，宝剑和染梢都没动手，只是站在远处看着一人一龙打架。
这一架，打得天地为之变色。
蓝云焕的出手，每一次都伴随着月相。而月相一出现，天地的光线就会一暗，给月相让路。
黎行云站在近处偷看。
她没着急走，了解敌人的实力，也是非常必要的。
“她就是蓝汐月的母亲啊，她一举一动都牵扯月相，她不会是月神天赋吧？”黎行云凝视蓝云焕。
【女巫常服】还未显出解说小字，蓝云焕便一声爆喝：“谁在偷看，给我滚出来！”
月相上的满月猛然放大，盖过其他月相，朝四面八方撒下清辉。连天上的太阳也躲到了乌云背后暂避。
黎行云惊讶，“她的反窥探技能真高级，这还是【女巫常服】的探查第一次被发现呢！”
秦重：“一切暗中进行的事，都瞒不过月神，这就是月的力量。”
“那我的【爱来时无声息】？”
秦重：“如果是月神本尊，可能察觉一二。但她只是个天赋者。”
黎行云：“事已至此，就算不探查，我的直觉也告诉我，她的天赋就是【月神】。”
“为了【月神】放弃【爱神】么，她还挑拣上了。”秦重不屑道。
黎行云：“旧的月神也陨落了吗？”
“也？不知道，”秦重说，“我离开时，神域在打仗，我不知道哪些神活下来，哪些神死了。”
看蓝云焕与月光的打斗。她们双方的力量貌似都与月亮有关，她们的光芒有某种特质上的一致。
黎行云平静说：“我猜是陨落了，不然谁能容忍自己的力量被别人染指？”
“不一定，”秦重说，“我跟你说过了，旧神的力量庞杂，月神的力量就涉及美、战、月、暗......”
“月的法则，好像是其中最不强的力量，月神没完全掌握，我也不惊讶。”秦重说。
黎行云皱眉。
她不能理解。
如果她是神，肯定是要确保手里的法则完全属于自己的。
沉默片刻，她又问：“新神是只能掌握一种法则力量吗？”
秦重的声音带笑：“连这个都察觉了？真优秀。”
上次聊新旧神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说过这事。
“在我们蓝星的传说里，月神都是美貌女子，有些神话里她也有战神、爱神之名。所以我猜蓝月城肯定也是有类似的神话。”
“月神在我们的传说中比爱神强大多了，她为了月神放弃爱神，也情有可原。”黎行云说。
“哼！”
“哼——”秦重哼了一声刚要说什么，同时听见黎行云也发出了一声闷哼，他立即紧张问：“怎么了？”
“他爹的，蓝云焕明明在跟月光打架，怎么还有空朝我放冷箭？”黎行云忍痛的声音传来。
“什么箭？”
黎行云心口，一支花纹精美内嵌红宝石的金箭插在她心口。箭的尾羽是红色心形，仿佛一颗红心被金箭劈开了。
这是一支漂亮至极的箭矢。
威力很大。
黎行云只受了一箭，血条就瞬间清零了。若不是有【回光返照】，她死定了。
随着蓝云焕的口哨，箭里红宝石闪烁光芒，微微颤动就要飞走。
黎行云一把攥住，不许它离开。
此时她是虚无的，连带这支箭也变成了虚无的。没人能看到她跟箭的战斗。只有秦重看到她的血条骤降，恢复半管，又降到底。
“这什么箭，竟然能伤到虚无状态下的我？”黎行云惊得声音劈了叉。
“什么样的箭？”秦重声音发紧。
黎行云把箭简单形容给他听。
“那是伤心！”秦重失声，“一箭穿心，箭箭伤心。”
“她怎么敢，用我打造的东西，伤你！”秦重咬牙切齿，猛然现身。
他手中又握着那把红宝石权杖。
权杖上的红宝石光芒大盛，照在箭矢上。本来一直在颤动挣扎离去的箭矢不动了，静静躺在黎行云手心。
“好啊，你这个杀人凶手终于出现了。”蓝云焕看向秦重，眼中满是仇恨。
秦重愤恨注视着她，不屑之意倾泻，“你怎么敢用我打造的箭，伤害箭的主人？”
随着他的话语，权杖的光芒收束，一道血红的光打在蓝云焕身上。
蓝云焕当场吐了一口血，她惊悚看向秦重，“你是谁？你怎么能剥夺爱之法则的力量？”
“你不配与爱共鸣。”秦重说。
“你不配得到爱！”
“你永远被爱抛弃！”
“永远禁止你使用与爱神有关之物。”
秦重每说一句，权杖就发出一道红光照在蓝云焕身上，等三道红光闪过，蓝云焕身上无伤，却脸色苍白。
“你是爱神神使。”
蓝云焕艰难吐出这句话，目光定在他手中的权杖上，“代爱神行使神权。”
秦重没有反应，只是看向黎行云的方向。
她依旧是虚无状态，但契约能让他感知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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