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政府大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劣质烟草味和一股子暴躁的火药味。
几十个穿着破旧迷彩服、满腿泥点、皮肤黝黑的农民工将铁栅栏门堵得严严实实。有人手里拿着生锈的铁锹,有人举着半截红砖,情绪激动地推搡着大门。
唾沫星子像雨点一样喷在试图维持秩序的保安脸上,几个年轻保安吓得脸色苍白,死死顶着大门,根本不敢开腔。
“叫赵刚出来!叫那个姓方的出来!”
“欠了俺们半年的茶园工钱,说好了乡长换了就给钱,现在都几天了?连个屁都没有!”
“今天不给钱,我们就把这大门拆了!睡在政府大楼里!”
二楼会议室。
赵刚站在厚重的窗帘后,透过缝隙看着楼下的乱象,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的手死死按在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那是高血压犯了的前兆。苏红这招太毒了,直击软肋。
“书记,您不能出去。”方东望一把扶住赵刚摇摇欲坠的身体,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感受到那紊乱的跳动。
“那是老百姓!我不出去,难道让他们冲进来?”赵刚咬牙切齿,想要挣脱方东望的手。
“那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这是个局。”方东望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像是一桶冰水泼在赵刚头上。
“您看人群后面。”
方东望拉着赵刚稍微侧身,开启【望气之眼】。
视线瞬间穿透了那一层层愤怒的红色气浪——那是普通讨薪工人焦虑、愤怒但单纯的气场。然而,在这片红海的后方,有几团浑浊的、令人作呕的“贪婪黄气”和“心虚灰气”显得格外扎眼。
那几个人虽然也穿着脏兮兮的旧衣服,甚至故意往脸上抹了灰,但如果仔细看,他们脚上的运动鞋是崭新的耐克,手里的烟是二十块一包的玉溪,而且他们根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往前挤,而是躲在后面,时不时拿矿泉水瓶敲击栏杆,带头喊两嗓子,煽动情绪。
“职业闹事者。”方东望冷冷地说道,“苏红这是要把群体性事件的帽子扣在您头上。只要您现在出去,有人趁乱扔一块砖头伤了您,或者您因为高血压气倒在现场,被拍下来发到网上,标题就是‘乡书记面对讨薪群众晕倒/被打’,市里肯定问责,咱俩都得滚蛋。”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赵刚怒目圆睁。
“我去。”方东望抓起桌上的大功率扩音器,整理了一下领带,转身就往外走,“我对付流氓,比您有经验。您在楼上看着,把那几个领头的拍下来。”
方东望走出办公楼,迎着那如潮水般的谩骂声和热浪,一步步走到铁门前。
“开门。”他对保安队长说道。
保安队长吓得腿都在抖:“方……方主任,这……这要是冲进来,我……我担不起责任啊……”
“出了事我担着!开门!”方东望一声厉喝,眼神如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铁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上来,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壮汉挥舞着拳头就要往方东望脸上招呼。
方东望不退反进,直接迎着拳头走上去,一把抓住了那个叫唤得最凶、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的手腕。
【望气之眼】锁定。
姓名:王二麻子。
身份:城关镇混混,苏红手下马仔。
近期财运:昨日偏财入账3000元(来源:苏红转账),昨晚在地下赌场赢利850元。
气运状态:外强中干,心虚气短,头顶黄气中夹杂着一丝畏罪的黑线。
方东望没有用扩音器,而是凑近王二麻子,用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声音低沉而阴冷,只有两人能听见:
“王二麻子,昨晚在聚贤庄后院打牌,手气不错啊,‘炸金花’赢了八百五?苏红给你的三千块出场费,还没捂热乎吧?够你输几晚的?”
王二麻子挥在半空的手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他瞪大眼睛,瞳孔剧烈震动,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方东望。
这……这他妈是人是鬼?连自己在后院打牌赢了多少钱都知道?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王二麻子心虚地往后缩,气势瞬间泄了一大半。
方东望猛地松开手,举起扩音器,声音瞬间调到最大,盖过了全场的嘈杂:
“乡亲们!都静一静!听我说!”
“你们是来要工钱的,还是来被人当枪使的?!”
他猛地伸手指向王二麻子和另外几个躲在人群后面的“托儿”,手指如同利剑:“大家看清楚了!这几个人,根本不是茶园的工人!他们是城关镇的混混!他们拿了老板的黑钱,就是为了忽悠你们来冲击政府,好把事情闹大,让政府没法帮你们追讨工钱!根据法律,冲击机关是违法的,只要你们动手打了人,工钱一分都要不回来,还得蹲班房!”
利用信息差的精准打击,瞬间击溃了领头者的心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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