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凌晨四点,天空泛起了一抹鱼肚白。空气中那股陈年的腐朽味已经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泥土翻新后的清香。
杀猪巷工地已经被警方全面接管。那三个纵火未遂的倒霉蛋被带上了警车,连夜押往市局突审。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坑底那扇铁门上。
市局请来的开锁专家老陈,正趴在门上,拿着听诊器和一根细细的钢丝,满头大汗地捣鼓着那把锈死的铜锁。
“方局……哦不,方县长。”老陈擦了把汗,一脸的便秘表情,“这锁是个老物件,应该是民国时期的‘八宝转芯锁’,而且里面灌了铅水,完全焊死了。要是硬撬,容易触发里面的自毁机关。这要是里面有炸药,咱们都得坐土飞机。”
林克在一旁听得直咂舌:“这周扒皮也是个人才啊,防盗意识这么强?这要是把这心思用在建设家乡上,平阳早起飞了。”
方东望没说话,他走上前,把手掌贴在门锁上。
【触觉·感知】+【望气·观澜】
在他的感知中,这把锁内部的结构像是一张立体的CT图,清晰地呈现在脑海里。那不仅仅是机械结构,更有一股细微的“气”在锁芯里流转。那是当年布阵之人留下的一道“气锁”。
只有用特定的手法,配合五行之气,才能解开。
“老陈,让开。”方东望轻声说道。
“方县长,这可不兴硬来啊!”老陈急了,“这玩意儿真的很危险!”
“放心,我心里有数。”
方东望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锁眼上。他调动体内的【庚金之气】,那是一股锐利无比的金属性气息,顺着指尖钻入了锁芯。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就像是紧绷的琴弦突然松开,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竟然自动弹开了!
老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卧槽?这就开了?方县长您还会这一手?这手法,简直比我师父还牛逼啊!您以前是在哪进修的?蓝翔开锁系?”
方东望没理会老陈的彩虹屁,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一股尘封了二十年的霉味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束打进去,照亮了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地下密室。
里面没有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也没有什么毒气弹。只有几排早已腐烂坍塌的木架子,上面散落着一些发黄的文件袋和账本。
而在密室的最深处,也是最干燥的一个角落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绿色军用保险箱。
那保险箱保存得极其完好,甚至连上面的油漆都没有掉多少。
“老板,那是啥?是不是金条?”林克眼睛放光,就要冲进去。
“别动!”方东望一把拉住他,“看地上。”
林克低头一看,只见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石灰,而在石灰下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细如发丝的透明丝线。
“那是‘天蚕丝’。”方东望冷冷地说道,“只要你碰到一根,头顶上就会掉下来一排强酸瓶子。到时候别说金条了,你连骨头渣都不剩。”
林克吓得妈呀一声,赶紧缩回脚:“这特么是古墓丽影啊?这也太狠毒了吧!”
方东望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丝线,走到保险箱前。
这个保险箱并没有锁,只有一个转盘密码。
方东望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锁芯里感知到的那一丝残留的气息。那是周道明的气息,也是一种执念。
“1985……07……15。”
方东望缓缓转动转盘。那是平阳县遭遇百年一遇特大洪水的日子,也是周道明借着救灾之名,大发国难财,从而起家的日子。
“咔哒。”
保险箱的门,开了。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本厚厚的、包着黑色牛皮的笔记本。封面上没有任何字,只画着一只简笔的眼睛,看着有些渗人。
方东望拿起笔记本,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个个名字、时间、地点,以及金额。
“1998年3月,送给市建委副主任李某,现金20万,批条:老城区改造一期工程。”
“2000年5月,送给时任县长郑某某(备注:当时还是副县长),古董字画两幅,价值50万,换取:城南工业园土地指标。”
“2005年……”
每一页,都是触目惊心的权钱交易。这哪里是一本账本,这分明就是一本平阳官场的“生死簿”!
而且,越往后翻,涉及的人物级别越高,甚至还有一些现在已经身居高位的大佬。
当然,出现频率最高的,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名字——郑文杰。
从收受贿赂,到违规批地,再到利用职权打压竞争对手,甚至涉及到几起不明不白的车祸和失踪案……郑文杰的罪行,在这本账本里被记录得清清楚楚,简直就是一份完美的起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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