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和其他几个核心队员也纷纷表态。绝境之中,李信过往建立的威信和刚才展现的不可思议的力量(哪怕是借助了外力),成了他们最后的心理支柱。
刘婶抱着女儿,看着李信,又看看身边瑟瑟发抖的其他妇孺,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然:“我们……我们也跟着信哥。”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即使心中恐惧,也渐渐动摇。留下来必死无疑,跟着李信,至少……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好。”李信没有多余的安抚,直接开始布置,“整理所有还能用的物资,尤其是水、食物、药品、火把和工具。重伤员用担架抬着,其他人互相搀扶。我在前面探路,大壮、老疤、瘦猴,你们负责殿后和维持队伍秩序。”
他走到平台边缘,捡起几块散落的灰白“残渣”,又用金属手指从控制台废墟里抠出几块残留的红色晶体碎片,简单处理后嵌入自己躯壳关节处的几个凹槽中。随着晶体嵌入,他体表那些暗金色的能量纹路似乎明亮、稳定了一分。
“这些‘残渣’和碎片,能暂时为我提供一些能量,维持基本活动。”他解释道,然后迈步走向那个幽深的洞口。
洞口边缘的岩石依旧散发着高温,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和臭氧味。洞内一片漆黑,只有深处隐约传来岩浆流动的低沉轰鸣和热风的呜咽。
李信站在洞口,熔金眼眸中光芒流转,似乎在用某种特殊的感知探查内部。片刻后,他回头:“跟紧我,注意脚下和头顶。一旦有异常,立刻后退。”
说完,他率先踏入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他的身躯在黑暗中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如同冷却余烬般的暗金色微光,勉强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
幸存者们深吸一口气,互相打气,然后一个接一个,搀扶着,抬着担架,怀着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紧随其后,走进了那通往地脉更深处的通道。
通道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崎岖和复杂。地面是粗糙不平的天然岩石,布满了裂缝和凸起的石笋,有些地方还残留着黏腻的、不知名生物留下的痕迹。两侧岩壁湿滑,不时有温热的水滴从上方滴落。空气灼热污浊,呼吸都感到困难。
李信走在最前面,他的新躯体似乎对高温和恶劣环境有着极强的耐受性,步伐稳定,不时停下来,用手触摸岩壁或地面,感知能量流动和结构稳定性,为后面的队伍选择相对安全的路径。
队伍在黑暗中艰难前行,只有火把和几盏应急灯提供着有限的光亮。压抑、恐惧、以及身体的不适,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的通道似乎变得宽敞了一些,温度也略有下降。李信突然停下脚步,熔金眼眸紧盯着前方一处岩壁。
“等等。”他示意队伍停下。
只见前方岩壁一侧,出现了一个人工开凿的、大约两米见方的壁龛。壁龛内,镶嵌着一台更加古老、布满灰尘和锈蚀的金属装置,外形类似一个巨大的蜂巢状能量收集器,表面布满了早已失去光泽的晶体阵列和复杂的管道接口。装置的中心,一个拳头大小、呈现出暗蓝色泽、内部仿佛有液体能量缓缓旋转的菱形晶体,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能量波动。
“这是什么?”老疤低声问。
“旧时代的……地热能采集与稳定装置残骸。”李信走到壁龛前,仔细观察,“看起来已经停止工作很久了,但核心的能量晶体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惰性’能量。”他伸出手,金属手指轻轻触碰那颗暗蓝晶体。
嗡……
晶体微微一亮,一股清凉、稳定的能量流顺着他的手指传入体内。李信体表的暗金纹路瞬间变得更加明亮、流畅了一些,那对熔金眼眸也似乎更加有神。
“好东西。”李信评价道,然后毫不犹豫地,用锋利的金属手指,小心翼翼地将那颗暗蓝晶体从装置中心撬了下来,握在手中。晶体入手冰凉,内部的能量如同沉睡的湖泊。
“这种惰性能量,性质稳定,可以作为我这具身体的‘基础能源’,延缓能量消耗。”他将晶体按在自己胸口一个预留的、类似能量核心接口的凹槽处。晶体嵌入,表面的暗金纹路立刻与晶体的蓝光产生了某种共鸣,光芒流转,变得更加和谐。
队伍继续前进,又陆续发现了几个类似的、早已废弃的能量采集装置残骸,但只有两个还能找到残留的能量晶体,都被李信取下备用。
这些发现让众人精神略微振奋。虽然不明白原理,但看到李信的状态似乎因此好了些,至少证明这条通道并非完全是绝路。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他们绕过一处巨大的、从洞顶垂落的钟乳石柱时,走在最前面的李信,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后疾退,同时低喝:“小心!”
话音未落,前方的黑暗中,猛地亮起了十几点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细小骨骼摩擦的“咔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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