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算太重的闷响。
她跌落在冰冷、坚硬、布满碎石和冰屑的城墙废墟之上。甚至因为“虚弱”和“冲击”,还“狼狈”地翻滚了半圈,洁白的衣裙沾染上了污秽的血泥和尘土,显得格外刺眼。
她蜷缩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然后——
“呜……呜呜……”
细弱、压抑、充满了无助与恐惧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那哭声并不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了刚刚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每一个魔族的耳中,更是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着城楼上那位魔神的心尖。
她将脸埋在臂弯和散乱的银发之中,肩膀微微耸动,哭得那般伤心,那般委屈,仿佛在控诉着这世间所有的恶意与不公。与方才那甲胄附体、利爪撕天、冷静狠戾的模样,形成了足以撕裂任何人认知的、极端对立的画面。
整个战场,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利维坦似乎也因为那处旧伤被二次重创和能量节点的冰封而陷入了更深的痛苦与僵直,暂时停止了疯狂的攻击。魔族将士们忘记了战斗,忘记了伤亡,所有的目光都带着无比的震撼、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和……困惑,聚焦在那个在废墟中哭泣的纤细身影上。
刚才……那是真的吗?那个看起来一碰就碎的人鱼祭品,竟然……竟然爆发出那样恐怖的力量和战斗姿态?那套战甲……那森然的利爪……那轻易撕裂爆炸冲击、冰封巨兽碎片的手段……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可她现在,又确确实实像个被吓坏了的孩子,哭得如此凄惨可怜……
巨大的认知冲突,让这些魔族的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而城楼之上,沧溟看着下方那倒在废墟中,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小人鱼,紫眸中的光芒变幻不定。
惊讶、玩味、了然、探究、以及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深沉到化不开的迷恋。
他缓缓收回了那只一直虚抬着、准备随时出手的手。
他的小人鱼,又一次给了他巨大的“惊喜”。
这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他身形微动,下一瞬,便已从城楼之上消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汐坠落的那片废墟之上。
他无视了周围的狼藉,无视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和能量乱流,一步步走向那个蜷缩哭泣的身影。
脚步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汐感受到那熟悉而令人心悸的气息靠近,哭泣声微微一滞,肩膀颤抖得更加厉害,仿佛害怕他的靠近,又仿佛在寻求庇护。
沧溟在她身前蹲下,阴影将她笼罩。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骨节分明、带着凉意的手指,轻轻拂开她脸颊上沾染了泪水和尘土的发丝,动作堪称温柔。
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和紧闭的、不断溢出泪珠的眼睫上,又扫过她身上那因为跌落而显得更加凌乱狼狈的衣裙,最后停留在她微微颤抖的、看似柔弱无力的双手上——就是这双手,方才凝聚出了那足以撕裂能量、冰封万物的森然利爪。
“吓到了?”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头发颤的意味。
汐闻言,哭声更咽了一下,仿佛更加委屈,她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地,微微睁开盈满泪水的蓝眸,看向近在咫尺的沧溟。那眼神,像极了受惊后寻求主人安抚的小兽,充满了依赖与不安。
她轻轻点了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地、断断续续地泣诉:“好……好可怕……那些……那些东西……差点……差点就打中我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突然……突然好热……然后……然后就……”
她语无伦次,仿佛完全无法理解自己身上刚刚发生的一切,将所有的异常都归咎于生死关头的应激反应和莫名其妙的力量失控。
沧溟静静地听着,紫眸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光线和秘密。他指尖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珠,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无妨。”他淡淡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有本尊在,没人能伤你。”
这句话,他之前也说过。但此刻听来,却似乎蕴含着更深层次的含义。
他没有追问那战甲和利爪的来历,没有探究她力量的根源,甚至没有对她这明显漏洞百出的解释表示任何怀疑。
他只是看着她,用那种仿佛洞悉一切,却又愿意陪她将戏演下去的眼神。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扶她,而是直接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以一个不容拒绝的、充满占有欲的公主抱姿势,将她从冰冷污秽的废墟中,打横抱了起来。
汐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瞬,随即又软了下来,顺从地靠在他坚实冰冷的胸膛上,将脸埋进他的衣襟,只露出微红的耳尖和依旧在轻微抽泣的肩膀。仿佛在他的怀抱里,找到了唯一的安全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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