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斯塔克现在感觉很不好。
非常不好。
这种糟糕的情绪并非源于昨晚那杯马提尼里的橄榄不新鲜，也不是因为小辣椒又因为他熬夜研发新战甲而数落了他整整二十分钟。
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令这位天之骄子感到极度不适的失控感。
作为复仇者联盟的核心，身家亿万的顶级富豪，游走于名利场这种的花花公子，以及那个被世人所仰望的天才科学家。
托尼习惯了掌控一切。
他习惯了站在聚光灯的最中央，习惯了享受无数镜头快门按下的声音，习惯了用他那傲慢却又富有魅力的俏皮话去嘲讽每一个敢于挑战他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东西能让他感到真正的棘手。
就在五分钟前，他还在曼哈顿顶层的豪宅里享受着悠闲的下午茶。
直到那个全天候待命的人工智能管家打破了这份宁静。
“先生，威廉斯堡大桥监测到异常的高能生物反应。热成像显示，是一个巨大且冷血的生物体，其特征与那个在纽约下水道系统中潜伏了数日的康纳斯博士——也就是‘蜥蜴人’，匹配度高达99.9%。”
贾维斯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托尼当时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哈，那只滑溜溜的大壁虎终于肯把头从泥巴里伸出来了？”
他甚至感到了一丝兴奋。
这几天那个绿色的怪物搞得神盾局焦头烂额，甚至连那些在街头荡秋千的所谓“义警”都束手无策。
如果钢铁侠能在这个时候从天而降，以绝对的火力优势和科技碾压那个野蛮的生物，不仅能再次证明“科技至上”的真理，还能顺便让弗瑞那个独眼龙欠自己一个人情。
这简直是一举两得。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召唤了最新的杰作——马克6号战甲。
金红配色的战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三角形的胸口反应堆散发着幽蓝而危险的光芒。
他带着音爆云划破长空，预想中的剧本是一场华丽的个人秀。
哪怕是“大杀四方”之前的开场白，他都在面甲的HUD显示屏上打好了草稿。
结果……
当他减速悬停在威廉斯堡大桥的上空时，眼前的景象却像一盆加了冰块的冷水，兜头浇在了他滚烫的动力核心上。
这里并没有势均力敌的战斗。
甚至没有“战斗”这个概念。
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极度残暴的……屠宰。
那个把他搞得有点头疼、甚至让纽约警局闻风丧胆的蜥蜴博士，此刻正像是一条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死狗，毫无尊严地被人踩在脚下。
那个拥有惊人恢复力的绿色怪物，此刻看起来凄惨无比。
它那原本覆盖着坚硬鳞片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引以为傲的尾巴断成了几截，散落在不远处的柏油路面上，还在神经反射般地抽搐着。
蜥蜴博士那张丑陋的脸上，早已没有了怪物的凶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甚至……那是一种祈求速死的眼神。
而那个站在暴风眼中心，也是这场暴行的施暴者……
只是一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亚裔青年。
他穿着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休闲运动服，双手插在兜里，身上没有一丝灰尘，甚至连那双白色的运动鞋都一尘不染。
这种整洁与周围遍地狼藉的战场形成了某种极其诡异且荒诞的反差。
“贾维斯。”
托尼在头盔里低声命令道，眉头紧紧皱起。
“扫描那个家伙。我要知道他是谁，用了什么装备，或者是什么该死的变种能力。”
“正在扫描，先生……扫描完成。”
贾维斯的声音极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迟疑的电流声。
“结果显示……目标人物身上没有任何外部装备反应。没有外骨骼，没有微型动力源，没有能量力场。”
“这不可能。”
托尼有些烦躁地否定道。
“那是蜥蜴人！力量超过数吨的怪物！你想告诉我，一个普通的地球人靠肉体力量把它踩成了标本？”
“先生，更奇怪的是……生物扫描显示，目标的身体数值与普通人类……完全一致。”
贾维斯继续汇报道。
“心跳、血压、热量辐射，都处于‘亚健康’的普通成年男性标准。系统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唯一的可能是……目标的某种能力或者科技，等级远高于我的探测范围。”
“未知的变数。”
托尼的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科学家的直觉，和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第六感，都在疯狂地向他发出预警。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很危险。
非常危险。
那是猛兽在面对天敌时才会产生的本能战栗。
但他可是托尼·斯塔克。
他是钢铁侠。
骄傲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里，即使面对神灵，他也敢穿上战甲去碰一碰。
这种骄傲不允许他在气势上输给任何人，更不允许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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