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把九龙码头的喧嚣彻底罩住。晚上九点，林宸蹲在一处废弃码头的集装箱后面，冷风卷着海水的咸腥味往衣领里灌，他却丝毫没觉得冷——手里攥着的“夜视观察镜”还带着系统兑换时的微热，镜筒上的纹路硌在掌心，提醒他这不是一场梦。
为了今晚的行动，他做足了准备。下午特意去旺角的旧货市场，花三十块港币买了一套满是补丁的粗布衣服，又在巷口的煤堆上抹了把灰，把脸和手弄得脏兮兮的，活脱脱一个靠捡垃圾度日的流浪汉。相机是昨天用剩下的100积分在系统商城兑换的“隐蔽式胶卷相机”，巴掌大小，外壳是黑色塑料，能藏在袖口，快门声比普通相机轻一半，刚好适合夜间偷拍。
“嗡嗡——”远处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林宸赶紧把身体往集装箱后面缩了缩，透过缝隙望向不远处的“昌盛贸易”仓库。那是一座两层高的红砖建筑，原本是纺织厂的仓库，现在外墙爬满了藤蔓，门口挂着的铁皮招牌锈迹斑斑，“昌盛贸易”四个字只剩下一半，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诡异。
两辆黑色摩托车停在仓库门口，车上下来四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都是和联胜的小弟——林宸白天踩点时见过他们，腰间鼓鼓的，应该藏着弹簧刀。他们分散站在仓库四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像毒蛇的信子。
“看来张彪快到了。”林宸心里默念，悄悄从口袋里掏出夜视观察镜，贴在眼睛上。镜片瞬间亮起淡绿色的光，黑暗中的场景变得清晰起来——仓库二楼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门口的小弟走动时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连他们夹克上绣的“和”字都能看清。
大约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福特轿车缓缓驶来，正是张彪白天开的那辆。车停在仓库门口，张彪和两个穿便衣的男人下了车——林宸认出那是张彪的亲信，平时总跟在他身边，据说手上沾过不少“脏活”。
“张队，里面都准备好了。”一个小弟迎上去，弯腰递上一根烟。
张彪接过烟，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手指间，径直往仓库里走：“肥波呢？”
“波哥已经在里面等您了。”小弟连忙回答。
林宸屏住呼吸，看着张彪几人走进仓库，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他心里盘算着——现在门口有四个小弟，仓库里至少有肥波和张彪的两个亲信，一共七个人，硬闯肯定不行，只能等他们出来时找机会。
他悄悄移动身体，绕到仓库侧面的废弃纺织机后面。这里堆着一堆破旧的布料，刚好能挡住他的身体，而且离仓库的后窗只有十米远，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的动静。
林宸再次举起夜视观察镜，对准后窗。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灰，却不妨碍观察——仓库里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张彪坐在桌前，肥波站在他对面，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质箱子。两个亲信站在门口，像门神一样守着。
“张队，这是这个月的‘数’，一共五万块，您点点。”肥波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林宸清楚地看到，箱子里装满了一沓沓的港币，都是十元、二十元的零钱，显然是从赌场里收来的保护费。
张彪扫了一眼箱子，没伸手去点，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账本，扔给肥波：“先把账对了，免得以后出麻烦。”
肥波赶紧拿起账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林宸调整夜视观察镜的焦距，勉强能看清上面的内容——“三月：赌场收入12万，警队分成5万，社团留存7万”“四月：赌场收入15万，警队分成6万，社团留存9万”……每一笔都记录着赌场的收入和警队的分成比例，甚至还标注了“颜雄探长：1万”的字样！
林宸的心脏猛地一跳——这账本就是铁证！不仅能证明张彪收受保护费，还能牵扯出颜雄！他赶紧从袖口摸出相机，对准窗户，准备拍照。可就在这时，门口的一个亲信突然转头看向后窗，林宸赶紧按下快门，同时把身体缩到布料后面。
“咔嚓”一声轻响，被仓库里的说话声掩盖。林宸握紧相机，手心全是汗——刚才那一张应该拍到了账本的封面，可里面的关键页还没拍到，必须想办法进去！
大约半小时后，仓库的大门再次打开，张彪和肥波走了出来。张彪手里拎着那个黑色箱子，肥波手里拿着账本，两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肥波把账本递给张彪，然后看着张彪上车离开，才转身回到仓库。
“机会来了！”林宸心里一喜——张彪走了，肥波回了仓库，门口的小弟注意力都在肥波身上，现在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他悄悄绕到仓库后面，发现后窗的插销是坏的，轻轻一推就能打开。他侧耳听了听仓库里的动静，只有肥波打电话的声音，没其他人。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户，翻身跳了进去。
仓库里弥漫着灰尘和布料的霉味，林宸落地时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空纸箱，发出“哗啦”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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