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四十五分钟后，罗子君交上了十页的分析报告，不仅指出了原有报告的五个问题点，还附上了自己对行业未来三年的预测模型。
小王看得目瞪口呆：这...这真是你刚写的？
如假包换。罗子君微笑，需要我解释任何部分吗？
顾捷亲自审阅了报告，然后召集所有分析师开会。罗子君被安排在末座，但很快成为会议焦点。
罗小姐认为微创医疗被严重低估。顾捷把她的报告投影到大屏幕上，谁能反驳她的观点？
李经理推了推眼镜：微创过去三年营收增长放缓，估值下调是市场正常反应。
表面看确实如此。罗子君不慌不忙地调出一组数据，但如果拆解其产品线，会发现心脏支架业务受集采影响暂时下滑，但神经介入和手术机器人业务正在爆发式增长。市场没有区分看待。
张总监皱眉：你怎么能确定这些新业务会成功？
三个理由。罗子君竖起手指，第一，他们的研发投入占比远高于行业平均；第二，已获批的五个三类医疗器械注册证将在明年开始贡献收入；第三...她停顿一下，调出一张专利地图，这是他们在美国的布局，明年FDA获批后，国际市场将打开。
会议室鸦雀无声。顾捷眼中闪烁着赞赏：罗小姐，你从哪里得到这些未公开信息的？
公开资料。罗子君打开几个晦涩的行业网站和专利数据库，只是需要知道去哪里找。
会议结束后，顾捷当场宣布罗子君通过测试，正式成为华鑫证券医药行业分析师助理，跳过常规的六个月实习期。
欢迎加入华鑫。顾捷与她握手，顺便说一句，微创医疗是我们的重仓股，上周刚被张总监调低了评级。你的报告...很及时。
罗子君微笑：巧合而已。
下午三点，罗子君正在整理工位，手机震动起来。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已获取目标酒店记录和照片，需要当面交付。
她回复：六点，老地方。
刚放下手机，贺涵的电话打了进来：首日工作如何？
出乎意料的顺利。罗子君压低声音，顾捷让我直接参与微创医疗的分析报告。
不意外。贺涵似乎笑了，我刚收到顾捷的短信，说华鑫可能要因为你调整整个医药板块的投资策略。
罗子君心头涌起一丝成就感：谢谢你的资料，很有帮助。
晚上有空吗？贺涵突然问，有个小型行业交流会，顾捷也会去。对你建立人脉有好处。
罗子君犹豫了一下：今晚我有约了。改天可以吗？
挂断电话，她看了看时间，还有两小时下班。打开电脑，她开始查询陈俊生所在辰星咨询的最新动态。一则不起眼的公告引起了她的注意：辰星咨询获得鑫达药业战略咨询项目，负责人陈俊生。
鑫达药业...罗子君眯起眼睛。这正是她给顾捷那份文件中提到的公司，存在财务造假嫌疑。
她迅速调出鑫达的财报，开始仔细分析。两个小时后，她发现了问题所在——鑫达的存货周转率远高于行业平均，但应收账款天数却异常地长。更可疑的是，其主要竟然是几家刚成立不久的贸易公司。
典型的收入造假手法。罗子君轻声自语，将发现记录下来。这可能是对付陈俊生的又一利器。
六点三十分，罗子君坐在静安寺附近一家隐蔽的咖啡馆里，对面是个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子。
陈俊生和凌玲的开房记录，过去六个月的。男子递给她一个信封，照片在里面，都是高清的。还有...他压低声音，按您要求，我查了凌玲的财务情况。
罗子君打开信封快速浏览。照片很清晰，能清楚看到陈俊生和凌玲的脸，甚至有几张是两人在车内亲密。但最让她感兴趣的是凌玲的财务记录——过去三个月，她的银行账户突然多了二十万不明来源的汇款。
能查到汇款方吗？
是个空壳公司。侦探摇头，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每次汇款都是在辰星咨询给鑫达药业出具正面报告后的第二天。
罗子君眼睛一亮：有纸质证据吗？
侦探递给她另一份文件：凌玲的邮箱截屏。虽然很隐晦，但能看出她在帮鑫达药业辰星的报告。
罗子君满意地付了尾款。离开咖啡馆时，天已经黑了。她刚走到停车场，手机又响了。是陈俊生。
子君，你在哪？陈俊生的声音异常疲惫，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离婚协议？
不...不只是那个。陈俊生犹豫了一下，我...我可能遇到麻烦了。
罗子君警觉起来：什么麻烦？
公司的事...见面说吧。我在家。
回到家，罗子君发现陈俊生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他胡子拉碴，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完全不像往日那个精英经理人。
平儿呢？他问。
睡了。罗子君放下包，说吧，什么事？
陈俊生揉了揉脸：鑫达药业的项目出了问题。他们...他们可能在做假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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