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错！怎么可能会错！”王博信誓旦旦地说道。
王博本身就是一颗棋子，他不可能也不敢在交易中捣鬼，毕竟这个交易链上的人他都惹不起。
拿到画后，李泽转身刚想要离开，却被身后的王博叫住。
“那个钱，这幅画6600块还没给呢，美术馆要入账用的。”
听到王博的话，常恒刚要掏出手机准备付账却被李泽拦住了。
“钱？什么钱？我们来之前可没说要付钱的事，而且你这是‘赝品’还要什么钱？”
李泽语气笃定。
这种交易本身就不合规，怎么可能会留下交易记录，这不是给其他人留下线索吗？
万一事发，有人报警，警察顺着交易记录就能找出来。
所以，李泽猜测这种交易肯定不会实名的，不会留下任何交易线索。
要不然王博也不可能带俩人来库房，直接在销售厅里交易就可以了。
“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王博微笑地说了一句。
果然如李泽所料，这最后一步就是王博试探他们一下。
这也不能怪王博，之前来交易的客人都是萧馆长先打电话，再来人交易，这次两人来的早了，他便想着试探一下。
正常买画肯定是要给钱的，而这种有隐情的买画，他这只是交货的一环，真正收钱是萧馆长在背后收钱，根本轮不到他。
“你用不用登记一个销毁？”李泽提了一个意见。
这幅画表面上看，所有流程都是合法合规的，都是有记录的，没道理最后一步不登记，得将整个流程闭环。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们有合规的手续。”
王博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都已经做过很多次交易了，该怎么办理出库手续门清。
李泽没急着走，而是回想了一下整个交易过程，有没有留下他和常恒交易的痕迹。
这事说简单点就是有人监守自盗，把博物馆里的画拿出来卖，是不合规不合法的。
作为最后的买家，李泽最大的风险就是被发现不是真正的买家，会被人追回。
可萧华、王博这些人肯定不敢声张，不会去报警，出了事他们的责任最大。
李泽完全可以说他们就是普通人来买画，是王博把这幅远山图主动送他们的。
明面的不怕，就怕有人背地里搞鬼，可话又说出来，北疆市千万人口想找出他和常恒也不是特别容易的。
不过为了谨慎一些，李泽转头看向王博：“能不能把监控里我们的图像删了？”
删了监控，也就王博见过他们俩，后面想找都难。
“放心，这两天美术馆的监控正在检修，根本没开。”王博小声地说道。
可以说远山图进到美术馆的那天起，监控就已经‘失灵’了。
“真的？”李泽再次确认一遍。
“放心，这种事我们很专业，谁都不会查出问题。”
王博挑了挑眉毛，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他做这种事也是带着风险的，肯定不会给其他人留下什么线索，交易前后都是非常的小心。
听到这个答案，李泽满意地点点头，最后还给王博比了一个大拇指：“专业！”
然后，拉着常恒急匆匆地离开了萧华美术馆。
就在李泽和常恒走后不久，又有人找到了王博，也要买远山图。
“什么？！”王博大惊，半天说不出来话。
“是萧馆长让我们来的。”买画的人又补充了一句。
王博赶紧拍脑袋，心想自己该不会被人骗了吧，要不赶紧报警？
“王经理，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
王博哪里还敢说话，他把一桩交易搞砸了，想报警他不敢，他的事更大，想逃跑也不行，老婆孩子都在这呢。
要不送一幅假画，然后半路抢过来？
他看了一眼买家的身材，又跟自己比了比，很显然这个想法很荒谬。
思来想去，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如果跟萧华坦白的话对方会怎么处理他？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坦白整件事，至少他也有萧华的很多把柄，对方不会把他怎么样。
“蠢货！蠢货！......”
萧华在电话里连骂了二十几分钟。
王博委屈巴巴的回应：“我也不想啊，对方说的信息全对上了，我就信了......”
如果不知道内情，想把所有信息都说对，那是不可能的。
光是远山图在美术馆的库房这件事，就没有几个人知道。
萧华挂了电话，连忙赶到现场。
这时，买家已经被王博暂时找了个幌子支走了，只剩下他和萧华在复盘整件事。
“你说他们知道远山图在库房，还说是我让他们交易的？”
萧华听完王博的叙述，整个人心里打鼓。
损失一幅画是小事，要是整件事被人捅出去那可就糟了，他这些年没少干这样的勾当，万一让人顺藤摸瓜查出来更多不就完了？！
眼看着就要退休全身而退，可不能搞出一个晚节不保。
“要不要找人把画追回来？”王博在旁边出着主意。
萧华瞪了他一眼：“谁去追？”
他就是博物馆馆长，兼任美术馆馆长，又不是什么黑社会组织，手底下根本没人去办这事。
“可损失？”王博不敢看对方。
这一幅画可是价值大几千万，损失了一大笔钱，他可赔不起。
萧华瞪了王博一眼：“画又不是我的，我损失什么？”
他搞远山图是因为背后有人看上了这幅画，给了他2000万的定金，然后他搞了一出监守自盗的戏码出来。
要说损失钱，那还真不一定，大不了再去博物馆搞另一幅画出来给买主。
萧华最担心的还是整个事件暴露，他办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得先查一下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然后解决这个隐患才是大事。
解决了隐患也就知道是谁把画截胡了，画自然就找到了。
萧华把目光看向王博，看得对方直发抖。
“馆长，我跟了你快20年，这事绝对不是我做的，你要相信我。”
“没说是你做的，不过这段时间你请个假，有几个人你去帮我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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