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轩回忆了一下。
“……确实。”
“他把补偿方案、接班人选、后续保障,全给你摆桌面上了。你要是不同意,倒显得你不讲道理。”
陈建丰叹了口气。
“这小子——谈判的技巧比破案还狠。”
王景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建丰,你还记得两年前那个破事儿不?”
“哪个?”
“就那个……苏御霖第一次给你送材料,敲门敲了三下没人应,他自己推门进来,结果你当时正在里屋换衬衫——”
陈建丰笑了。“别提了。”
王景轩继续说:“那小子吓得把文件夹摔地上,纸撒了一地,趴在那儿捡,额头还磕在茶几角上,肿了个包。”
“你当时骂了他一句什么来着?你是警察还是实习生?连门都不会敲?”
陈建丰把水杯重重搁下。“陈年旧事,提它干啥?”
王景轩乐完了,慢慢收了笑。“建丰,我是真觉得……魔幻。”
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两年前那个连文件夹都拿不稳的小透明,现在坐你对面跟你谈借调方案。你是市局一把手,副市长啊,这事搁两年前告诉你,你敢信?”
陈建丰没吭声。
办公室的挂钟“嘀嗒嘀嗒”走着。
过了好一会儿,陈建丰才开口。
“景轩。”
“嗯。”
“你在警务系统干了多少年?”
“三十一年了。”
“我三十三年。”陈建丰把玩着茶杯盖,目光落在桌上那份人事申请上,“三十三年,我见过有本事的人不少。省厅的,部里的,天赋高的,背景深的,什么样的都有。”
他停了停。
“但你要问我,有没有见过苏御霖这样的——”
“没有。”王景轩替他说了。
陈建丰没否认。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但这条鲫鱼——”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它不是鲫鱼,它是过江龙啊。”
王景轩没接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在他面前夸他吗?我从来没有当面夸过他。”
王景轩摇头。
陈建丰把杯盖扣回去。“怕捧杀,怕害了他呀。二十六七岁,这个级别,手底下的案子一个比一个邪性。这种人站得越高,底下盯着他的眼睛就越多——有红眼的,有使绊子的,有等着他摔跟头好踩一脚的。”
他顿了顿。
“我不夸他,是不想给他招事。但你问我心里服不服……”
陈建丰扯了扯嘴角,没往下说。
王景轩靠回椅背。
“建丰,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你说。”
“这两年,咱们林城市局拿了多少先进?多少面锦旗?多少次省厅通报表彰?包括去年警部那个集体二等功——”
王景轩一根一根掰手指。“从两年前的环城路抛尸案开始,一起起,一桩桩,一直到最近的金桥小学反恐处突……哪一桩不是他顶在最前面?”
陈建丰没说话。
“建丰,说句不好听的——咱俩这两年在省厅开会的时候,腰杆子能挺那么直,不是因为咱俩多能耐。”
王景轩的声音也沉下来了。
“是因为他。”
“一个人,扛着一个支队的活。把咱市局的脸面,一桩案子一桩案子地挣回来的。”
办公室又安静了。
陈建丰站起来,走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楼下停车场。
那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人正快步穿过院子,一手还在接电话,步子却稳得很。
他看了几秒,轻声说了句。
“景轩。”
“嗯?”
“站得越高,风越大。他现在面对的那些东西……不是你我能帮得上的了。”
陈建丰回过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人事申请。
“人给他,事由他,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将来他在外面不管打成什么样,回了林城,这儿永远有他一张桌子,一杯热茶。”
他弯腰,拿起笔,在申请表上签了字。“行了,希望这小子,一切都好吧。”
窗外,那个黑色身影已经离开了市局大门。
外面飘起了雪。
王景轩没再开口,只是默默站起来,走到陈建丰身边。
两个干了一辈子警察的中年人,就这么并排站在窗前。
看着那个年轻人,踏着雪,越走越远。
……
人事流程比苏御霖预想的快。
李明哲那边的效率堪称恐怖,从省厅到市局的借调手续,三天走完。
苏御霖怀疑这位“李教授”手里捏着什么通天的章,盖下去,所有部门全绿灯。
周五下午两点,市局三楼会议室。
苏御霖把门锁上,窗帘拉死,空调暖风打开。
王然、何利峰、唐妙语、秦漾、赵启明,五个人齐刷刷坐在长桌前。
桌上摆着五份深蓝色封皮的文件,右上角印着“绝密”二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未经授权泄露,依据《龙国保密法》第四十八条追究刑事责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请大家收藏:(m.20xs.org)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