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终于开启。
但苏御霖知道，灰湾市的结束，仅仅是一个开始。
十二生肖，巳蛇……
他握紧了口袋里那支冰冷的钢笔。
这场血债，才刚刚拉开序幕。
……
林城，“哪儿都通”快递公司。
办公室里，楚歌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戳着玻璃缸。
玻璃缸里，一只巴掌大的小乌龟正用它的小脑袋，一下，又一下，执着地撞击着缸壁，发出“梆、梆、梆”的轻响。
“唉……”
楚歌长长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就像这只乌龟，被困在了一方小天地里，除了撞墙，啥也干不了。
“好无聊啊……好久没有做尸检了。”她有气无力地朝着不远处的人影抱怨。
林小白，苏御霖的秘书，此刻正一丝不苟地用一块雪白的方巾，擦拭着一套紫砂茶具。
听到楚歌的抱怨，他头也没抬，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开口：
“楚歌同志，请端正你的思想态度。”
“我们拿着总署S级的薪资待遇，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泡泡茶，看看报，回复一下上级偶尔发来的加密邮件，不用冲锋陷阵，不用熬夜加班。”
“这种日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楚歌把下巴搁在桌沿上，斜着眼睛看他：“小白，你不对劲。”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可是咱们厅的卷王之王，每天不把工作计划排到下个月，你都睡不着觉。现在怎么一股子职场老油条的味儿？”
林小白终于擦完了最后一个茶杯。
他将茶杯小心翼翼地放回茶盘。
“我这不才叫老油条，我这叫认清形势，分析利弊。”
林小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智慧的光芒。
“你见过老油条吗？真正的职场老油条，都是‘三色人’。”
楚歌来了点兴趣：“三色人？那是什么？”
“上班三件事。”林小白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摸出手机插上充电器，把电量充绿。”
“第二，端起水杯去接水，把尿喝白。”
“第三，领导交办的所有事，想方设法给它办黄。”
“噗——”
楚歌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多听，多看，多学，以前我见过不少这种人，只是你平时跟人打交道不多，所以不知道。”林小白的表情严肃，“还有职场‘四不干’，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说来听听。”楚歌彻底被勾起了好奇心。
林小白清了清嗓子。
“第一，不会干的，我不干。”
楚歌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林小白一脸理所当然：“都不会干，我怎么干？干砸了谁负责？”
楚歌：“……有道理。”
林小白继续说：“第二，会干的，我也不干。”
楚歌又问：“这又是为什么？”
林小白：“我都会了，再干还有什么意思？对我个人能力又没有提升，纯属浪费时间。”
楚歌：“……好像也对。”
林小白：“第三，着急的活，我不干。”
楚歌：“为什么？”
林小白：“一着急，就容易忙中出错。出了错，这个责任谁来担？所以为了保证工作质量，不能干。”
楚歌的嘴角开始抽搐。
林小白竖起第四根手指：“第四，不着急的活，我更不干。”
楚歌已经麻了：“……为啥？”
林小白：“既然都不着急，那说明这事儿根本不重要。不重要的事，干它干嘛？浪费单位资源。”
楚歌：“……”
她趴回桌子上，感觉自己快被这套歪理邪说洗脑了。
“算了算了，小白，听你这么一说，我班都不想上了。”
林小白却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个严肃认真的秘书模样。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效仿，是让你把他们当成反面教材。只有深刻认识到这些错误思想的危害性，我们才能更好地为领导服务，为组织分忧，懂了吗？”
楚歌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只还在“梆梆梆”撞玻璃缸的小乌龟身上。
“哎，小白。”
“你说我家这小乌龟，最近到底咋回事啊？天天拿头撞玻璃，它不疼吗？”
林小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随口答道：
“可能是头疼吧。”
“头疼？”楚歌愣了一下，“那怎么办？”
“我不是兽医，不知道。”林小白抿了一口茶，“你可以上网搜搜。”
“哦……”
楚歌觉得有道理，立刻坐直了身体，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林小白品着茶，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静。
三十秒后。
“啊——！！！”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猛地在安静的地下室里炸开。
林小白手一抖，他猛地回头，只见楚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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