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淳玉扭过身子,发现楚笙已经离开。
杜淳玉急忙看向楚笙家的方向,这才看见楚笙的背影。
她对着楚笙的背影叫道:“姐姐!”
楚笙没应,只是抬起手抹了一下脸,继续走远。
杜连城看向村长,村长眯眼看过去,恍然道:“哦~那是老楚家的闺女,唉,就是一家的命不好,楚跟他媳妇儿都去了,就剩这么个闺女在了。”
杜淳玉闻言,看向背影只剩指甲盖那么小的楚笙,眼泪又掉下来,埋在杜连城怀里,小声道:“我不知道……姐姐…是不是没有爸爸妈妈了……我不知道……”
刚刚,姐姐是不是在哭?
是不是讨厌我在她面前炫耀爸爸?
杜连城哄慰着自责的杜淳玉,看向那个小小的背影,说道:“是个可怜的孩子,就剩她一个了?生活怎么办?”
村长摇摇头:“老楚家原本家境就不好,地也没什么地,猪也没养几只,也就没多少积蓄,现在夫妻俩过了,就剩了个闺女,靠村里人接济跟养着家里的一两只猪。”
杜淳玉抬头看他,问道:“所以姐姐就买不起水壶对吗?”
村长郁闷。
水壶?
杜连城知道杜淳玉指的是什么,说道:“嗯,那种水壶还没卖到这边,也有点贵,所以她没有。”
杜淳玉看向那间小土屋。
夜幕悄然降临。
楚笙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个没了温热的窝头。
她看向空空的床上,冰冷的面食开始变硬,摸起来像那天早晨的父亲。
父亲走得很安静。
没有难受的病咳,没有难挨的发热,也没有因病熬人的夜醒。
等楚笙起床,想照例看看父亲的身体状况时,才发现父亲已经冷了硬了,睁不开眼睛了。
而她就这样不知不觉,跟尸体睡了一整晚。
没有膈应,没有惊恐。
这是她的父亲,连离开她时也是这么温柔安静,不忍心惊醒她。
葬礼也很仓促,没有村里老人的那种哭灵设堂,就是打了口薄棺,在屋里摆了一两天,就埋土里了。
跟母亲离开时一样。
这次,陪着她把棺材埋下去的人,不是父亲了。
只有一些热心的、怜惜她的村长和村民。
楚笙把窝头放在桌子上,走到柜子前拉开柜子,抱开自己的衣服,其他的就是父亲母亲的故衣。
老人们都说,这些留在家里不吉利,可是她舍不得扔。
除去积尘的味道外,上面还有爸爸妈妈的味道,看着这些衣服,楚笙好像可以重新看见爸爸妈妈穿着它们的样子。
笃,笃笃。
“姐……姐姐,我是杜淳玉。”
杜淳玉?
楚笙把衣服抱回去,将柜门关好。
打开门,外面是下午的那个女孩,还有她的父亲。
他手里还打着照夜路的手电筒。
杜连城说道:“淳玉说一个女孩子睡不习惯,想来找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楚笙让开门:“请进吧。”
父女二人走进屋子,几乎一眼就看完了构造。
这里是桌椅和炉灶,那里是床,那边是衣柜,再加上一扇通风的窗户和门就没了。
但东西都很整齐干净。
床被是叠起来的,碗筷也收起来,放得整齐,桌椅上面没有灰尘,地上也扫得干干净净,整体看上去很规整。
杜连城满意地点点头,夸赞道:“你家里收拾得真干净。”
楚笙面对陌生成年人有点局促,但还是尽力做到主家的体面。
她让两人坐下,又给两人倒了水。
杜淳玉也见到楚笙下午跟她比划的大水壶。
确实很大,确实足够她一个人喝很久。
杜连城看出楚笙的强装镇定,他随便跟楚笙聊了几句,确认楚笙人不坏后便把杜淳玉留了下来。
送离杜连城,楚笙便问杜淳玉:“你要跟我盖一床被子还是另外盖?”
杜淳玉害羞道:“我…可以跟姐姐盖一床被子。”
整理被子时,楚笙听杜淳玉说住不习惯这里的硬床,于是楚笙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铺在床单上,这样就是软软的了。
可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很热。
躺下去盖上被子没一会儿,杜淳玉就热得反复翻身睡不着。
楚笙问她是不是睡不习惯,她也只是小声地说是热。
说完又后悔,担心浪费楚笙给她铺床的心意。
楚笙爬起来,打开窗户通风,回到床上后抽出一点被角给杜淳玉盖好肚子,用蒲扇给杜淳玉扇风。
杜淳玉想跟楚笙说话,于是找话题道:“姐姐,你说你叫楚生,是哪个生啊?生气的生吗?”
楚笙的声音依旧如下午那样轻缓,温声细语的。
她说道:“村头的李伯伯写给我看过,说是一个竹盖头,下面才是生气的生。”
“那我的是三水点加一个享,不是纯洁的纯。”
看着楚笙似懂非懂地点头,杜淳玉问道:“姐姐,你会写字吗?”
“不会,但是我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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