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属和颜悦色地摆摆手,继续埋下头午休。
宋怀瓷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沈渚清,笑意不达眼底,冷得像冰,使沈渚清默默站直了身体。
坏了。
老大生气了。
玩过了。
宋怀瓷声音温和,尾调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命令道:“沈渚清,出去。”
完了,真火了。
威压随着话语倾泻而下,心脏像是被什么捏住,令沈渚清不敢犹豫拒绝,拔腿就出了病房,跟上学时被老师罚站一样,乖乖在病房门口候着。
老大好说话,站一会儿可能就让自己进去了,万一真生气动怒把他解决了,那就是真回不来了。
不过。
沈渚清搓搓指尖。
腰果然好细,都没什么肉。
病房里剩余的三人皆被宋怀瓷无形的气场慑住,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宋怀瓷重新笑得亲和无害,说道:“阿崎,坐吧。”
“哦、好。”
何崎仓促坐下,眼睛瞟向病房外,只能看见那个人投在地上的影子。
何崎犹豫几息后说道:“怀辞哥,你让他进来吧,那小子一个人站在外面怪尴尬的。”
到底是心性纯良么,钓了他家下属的心不自知,还反过来可怜起豺狼来了。
宋怀瓷说道:“他太过无礼,站一会静静心也好。”
而且,不是说只是很有好感吗?都这样黏上去了,又算什么?
跟蓝宣卿一个德行,不愧是能互掐起来的人。
何崎就是觉得,如果自己也被这样赶出去“罚站”,自己肯定会觉得很尴尬很羞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那小子估计也会不好意思吧。
而且他刚刚……也没对自己做什么,就扶了下腰,应该是自己反应过激,误会了。
怀辞哥为我出头,教训这小子,我再说会不会就驳了他的好意了?
何崎试探着提议道:“那……就站十分钟吧?外面也有医护人员上上下下的,让别人这样看着多丢咱们的脸。”
楚沁眼睛一眯,抓住机会打趣他:“阿崎呐,你怎么这么在乎那个人啊?你看上人家了?那你得看宋总舍不舍得割爱呀。”
何崎立马炸毛,想大声反驳,又想到这里是医院,只能压着声音说:“我没有!他人很不错而已!”
毕竟会特意跑过来给朋友送饭的人心能坏到哪里去?
总不会跟何玟那糟老头子那样一肚子心思。
楚沁就喜欢逗何崎,一边说着:“哦~只是朋友啊,我懂~”
一边跟何镜白十指相扣,把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举起来,对着何崎晃了晃,像是在说「是这种朋友吗?」
何崎气得不行,关键自己说又说不过楚沁这个家伙,白的都能被她扭成黑的,憋闷得直咬后槽牙。
宋怀瓷果断跟楚沁联手,说道:“好罢,也不好丢了三位的脸面,但病房不好喧哗,我也不方便走动,阿崎就去替我跟渚清说一声吧。”
何崎震惊地看着宋怀瓷。
怀辞哥,你变了!
宋怀瓷一副接收讨伐失败的样子,笑容可掬地看着何崎。
楚沁直接抛出大招:“阿崎,你怎么连跟一个小子传一句话都怕啊?”
听到这话的何崎直接一咬牙,起身走出病房。
我怕他?开什么玩笑!
何镜白无奈看她:“你不要这样捉弄他,他不喜欢那个人。”
楚沁自信勾唇:“且看吧,我可不觉得那个人不喜欢我们阿崎,凡事都有万一呢。”
病房外,放空神游的沈渚清突然听到脚步声,转头去看,发现是何崎走出来,正一脸埋怨地瞪着他。
沈渚清疑道:“怎么出来了?”
何崎调整心态,平心平气地说道:“怀辞哥说,你在外面站个十分钟就能进去了。”
沈渚清:?
老大会这么说吗?
按他的风格不应该叫进即进,叫出即出吗?怎么还掐上表了?
沈渚清想起刚刚自己好像隐约听见何崎在跟自家老大商量着什么。
难道……
沈渚清眼皮轻抬,心中划过了然,说道:“谢谢何总求情。”
何崎没想到沈渚清听见了,心里感觉没那么奇怪了,承认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下次不要……动手动脚的,多难看。”
沈渚清还以为何崎会别扭不承认,不过,这股落落大方的坦率样子更适合他。
看着倒映着走廊白炽灯的紫眸,沈渚清忽而笑起来,咧开唇,眼睛弯弯的,道:“何总,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看?”
何崎有点莫名其妙,说道:“有啊。”
沈渚清撇嘴:“你不应该说没有吗?”
何崎微微偏过头:“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就能说,那我就是第一个夸你好看的,你就会觉得我很特别,然后记住我。”
何崎被他逗乐,低下头,手掌遮住眼睛,肩膀不住地颤抖,哑然失笑。
他拍拍沈渚清的肩膀,抬头时,狐狸眼被笑容勾得弯弯的,像初三晚上的峨眉月,紫色的天河里还缀着星星,极其吸人目光。
何崎笑着说:“少看点偶像剧吧。”
沈渚清达到目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说道:“嗯,那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何崎收回手,说道:“等你站完再说吧,哪有客人还没辞行就说送人回去的话,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难怪会惹怀辞哥生气。”
说完他就进去了。
沈渚清紧紧盯着那道身影,直到入座,他才收回目光。
心口处的悸动随着他离开而缓缓平复。
又发现他不一样的一面了。
很有趣,很可爱。
喜欢这世界好像不一样?请大家收藏:(m.20xs.org)这世界好像不一样?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