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瓷靠向椅背,笑道:“听我一个不成器的手下说,舒董事跟李明郝来往密切,在岐雷颇受爱戴,那个位置又怎会易主?”
舒沐语戳起一块盐酥鸡送进嘴里,咽下后说道:“那只是攻心,我相信你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我要的是他们跟我站在一条线上,否则,要李明郝倒台没有那么容易。”
宋怀瓷隐有猜测:“愿闻其详。”
舒沐语看他。
这人真是喜欢借他人之口。
明明脑子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要别人把事挑明开来。
舒沐语便耐心解释道:“岐雷这么大个公司,有能力的人不少,但是能扛起这个公司并且拥有话语权、统治力的不多,李明郝是之一,也是仅此之一。
因为他的疑心病很重,而且心思狭隘,是很记仇计较的那种。
我曾经试过派手里的人尝试获取他的信任,以备不时之需。
但他对外人有很重的防备心,将我那个手下升到一定服众的职位后,就不再有所往来。
所以在他倒台之前,公司不可能没人站出来主持大局,我是最合适的,也是用了最长时间,从创业之初到现在才取得他信任的。
如果如我所料,李明郝一定还留了人在公司,这些人会是他的「记录仪」,记录我和公司的一切行为,所以在还没确认这件事的性质定义、提出公审前,我都不能出来。”
宋怀瓷低头笑了:“舒董事是想当黄雀?”
不锈钢的金属果叉在指间翻转把玩,悠悠道:“驱螳蜋?挥刀向蝉,蝉虽力薄,但必抵死相抗,何况此子睚眦必报,只恐螳臂当车。”
他不是一个人了。
如果是从前的宋怀瓷,他很喜欢这种场面。
无所畏惧,无所顾忌,坐观鹬啄蚌肉。
甚至,他愿意当这只鹬,也要当这个渔翁。
但如今,一向勇往直前的宋中书犹豫了。
他身边身后多了许多牵挂之人。
是“负累”。
是“包袱”。
若是从前,宋中书可以毫不犹豫的将这些东西抛下,但现在,宋怀瓷变得贪心了。
他不敢赌。
不敢赌一旦李明郝发现蹊跷,细查下来会不会展开报复,像他从前对舒沐语那般。
不敢赌如果李明郝诡辩之下,将罪行推给姜婉梅,是否会落得个无罪,到那时又该如何。
不敢赌那个一无所有的「怪物」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疯狂举动。
宋怀瓷笑容淡去,眉心微沉,压迫气场顷压,捻于指尖的小叉摇摇欲坠。
他说道:“当可,以刀撬蚌,强取蚌肉,以弓猎鹬,剥羽猎肉,只要刀弓用的好,无需「渔翁」坐候,也可获利。”
想要我的人冲在前面替你挡住那个疯子?
想都别想。
舒沐语惊讶扬眉。
才二十七岁就有这样的气魄气场,该说是小说人物自带的buff,还是那个时代真能将你磨砺至此?
舒沐语原本以为这个人在这边了无牵挂,跟那些小辈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小说里明明提及太子认定宋怀瓷有叛反异心,说明他不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更不会抛弃利益或目标,选择所谓的感情。
舒沐语有了试探之意,说道:“你何必说的这么难听?渔翁和黄雀为什么非得一个人呢?”
按照你原本的性格,你应该将他们当作棋子,作为一个幕后主使者,漠视感情,对局面的走向做出取舍牺牲,无情地操控着这一切。
宋怀瓷说道:“我甘为被捕食的螳蜋?,愿作与蚌纠斗的鹬,在此,便再无「渔翁」与「黄雀」。”
谁都不配在我之上支配我。
我已无需再为国、为君、为民做出牺牲取舍,无需再为不知为何的前程锦路埋头奔走,无需再为阴谋险计草菅渺渺人命。
从前掺着血腥味的谋斗,已经过去了。
他,不想再孤独了,不想再像从前那样,孤身一人了。
舒沐语看着宋怀瓷。
不可否认,他是自信的、具有魅力和统领力的主导者。
舒沐语难得正了神色,如实说道:“我一旦出来,就是要把李明郝这些「记录仪」一举铲掉,同时鼓动上层和股东们放弃李明郝。
弃车保帅,以利益和未来作为捆绑,用李明郝常年针对何玟的不理智行为,以及这次和姜婉梅的诨事,激发他们的不满和抱怨,我为此所辅垫的一切名声和付出,都足够让他们不为李明郝作保。”
宋怀瓷的脸色明显好了些,丢下叉子,说道:“与外界产生消息断层的李明郝一定会通过某种手段得知「记录仪」的汇报。
听闻舒董事在外忠心耿耿,为他煞费苦心,筹思谋划,定会对你加以信任。”
他唇边勾起劣笑:“但将「记录仪」全面控制后,之后传递给李明郝的消息,可以由舒董事决定。”
舒沐语欣赏地点头,说道:“而这份信任值将会是空前绝后的高,是李明郝全身心的托付,因为他会相信我想真心帮他,站在他身边,为他聘请律师,为他摆脱罪名,为他处理好后面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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