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从疼痛中夺回对身体的控制权,刚睁开眼睛想说没事,就看见一道人影踩着树干爬了上去。
他吓得眼睛都瞪大了。
人……
有人……有人闯进宫来了!!
莫、莫不是刺客?!
刘让连后背落地的疼都忘了,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指向那没一人注意到的爬树者:“皇、二皇子,那里!那里!”
二皇子顺着刘让的手看向那棵大树。
只见一个身穿鸂鶒青袍,头戴两展乌纱帽的男人已经爬上了那棵近两人高的大树,单膝半蹲在刘让刚刚摔下来的树叉上。
面对悄无声息出现在树上的宋怀瓷,众人都吓了一跳。
天爷啊,这人是从哪里来的?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宋怀瓷一手半抱着树身,一手扶在脚底的树枝上,看着挂在枝干未端的蹴鞠,思考该怎么安全地够到。
他可不想跟刚刚那个小太监一样摔下去。
反正只要拿到这个蹴鞠这群人就不会吵闹了吧。
耀日打在男人思索的侧脸上,青色的公服与阳光的照耀将他衬得白净柔和。
墨发高高拢起,归在那顶乌纱帽里,露出未经青丝遮挡修饰的雅正容貌。
那五官又恰恰是极优越漂亮的,连那双眼睛都被阳光照得透亮。
像……母后最爱的玛瑙。
可能是高处阳光太亮的缘故,使他的眼睛不得不眯起来,又像只高傲的尺玉。
年仅外傅的二皇子害怕这个漂亮的男人像刘让这样摔下来,连忙走过去喊道:“你快下来!我……我不要那个蹴鞠了。”
这么好看的人可不能像刘让摔下来了,那得多难堪啊。
宋怀瓷垂头看向二皇子,散漫地勾唇一笑,慢慢朝蹴鞠挪过去。
树枝开始因为受力不均而摇晃。
宋怀瓷觉得,自己蹲在这棵树上好像离太阳更近了,带着热意的光线炽得宋怀瓷开始出汗发晕。
二皇子看着树枝轻摆,绿叶随着摩擦发出沙沙声,他急道:“你是什么人,见了本皇子竟不见礼!我我令你下来!”
宋怀瓷觉得他有点吵,跟外头一直叫的夏蝉一起响,让人心烦。
这个姿势不好伸展,宋怀瓷干脆坐在树枝上,扶住枝干,又挪近了些,伸长手臂,指尖勾住蹴鞠上的绸带,把蹴鞠夹了回来。
那少年嘴上说着不要了,可看着宋怀瓷真的替他拿回了蹴鞠,少年脸上还是轻易露出喜色。
宋怀瓷拿着蹴鞠左右看了看。
离近了看也没什么稀罕的了,晃一下还会叮铃叮铃的响,里面应该有铜铃。
他垂眸看向树下的二皇子,唇边扬着笑,晃晃手里的彩色蹴鞠,示意自己顺利拿到了。
这一幕叫二皇子看得呆了。
阳光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个男人,从刚刚开始就总是粘在他身上,怎么就不粘在旁人身上,偏把他照得这么好看。
像母后在侧堂里挂着的观音像。
可脸庞与五官的男性棱角又叫他不像慈眉善目的观音,行为上也比观音更放肆不羁。
随即,宋怀瓷把蹴鞠往下一抛,二皇子反应迅速地高高扬起手,精准接住了蹴鞠,抱在怀里。
宋怀瓷又摆摆手,示意二皇子往后撤,自己攀住枝干,自信一跃。
足尖刚刚落地便传来不堪重负的锐痛。
宋怀瓷暗道坏了。
接着,小腿就因为落地不当而失力,驱着膝盖往地上跪去,正好给身前的二皇子行了个跪拜礼。
二皇子愣了一会儿,赶紧往旁边撤开,躲开宋怀瓷的“跪拜礼”,伸手虚扶着宋怀瓷的手肘,悄声说道:“你不能跪我,我不是储君,快起来。”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要是让别人看到,肯定会猜测他有争储的异心。
虽说他是母后的嫡长子,但父皇不一定喜爱自己,反倒是皇兄,仅仅舞勺之年便才德兼备,颇誉美名,父王肯定更喜欢皇兄,他也很喜欢很尊敬皇兄。
将来的储君之位不一定就是自己的,自己也不想抢不想争。
若皇兄比自己更适合当太子,安邦治国,平乱安民,那他就希望皇兄当太子。
如果将来的皇弟对百姓仁爱有加,深受百姓爱戴,位储后替父皇分忧,国泰民安,自己也肯定不会跟他抢太子之位,为他固位。
宋怀瓷痛得咬死牙关,只缓了不到一息时间便艰难地爬起来,转身对二皇子深揖,行叉手礼,尊道:“参见二皇子。”
剧痛把宋怀瓷的理智拉了回来,让他回想起来这可是在宫里。
他刚刚那番离经叛道之举已经够把他拖下去打个一百杖了,幸好是没人看见。
二皇子这次没躲他的行礼,说道:“平身。”
宋怀瓷直起身子,二皇子便看见一颗汗珠从宋怀瓷鬓边滑落。
二皇子对旁边的宫女唤道:“红梅,我热了。”
宫女听见二皇子说热,哪敢怠慢,赶紧进殿里取了干爽帕子出来,递给二皇子。
二皇子却转手给了宋怀瓷,说道:“在宫里要注意衣冠,当心鸿胪寺纠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这世界好像不一样?请大家收藏:(m.20xs.org)这世界好像不一样?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