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不耐烦了?
宋怀瓷无声叹息,迅速压下异态,抬眸问道:“然后呢?”
?现在看样子好像又没事了。
熊浣不明白,但还是继续教着:“然后用中指摩擦过拇指,可以稍微用点力,这样就会打出响了。”
宋怀瓷理解成功,付渚尝试却失败了。
宋怀瓷困惑地看看熊浣的手势,微调中指和拇指的位置后再次尝试,但还是以打了个哑炮告终。
宋怀瓷不理解。
熊浣又演示了一遍,说道:“手指间越干燥越容易有摩擦力,就越好打响,还是得取个巧,成功过一次就好多了。”
宋怀瓷果断抽出纸巾擦手,学着熊浣的样子努力学习,尝试找到要领。
熊浣看着自己这位老大懵懂尝试的样子,看他的肩膀稍稍下沉,熊浣便趁机叫道:“宋怀辞。”
对方应声抬头,随即无奈莞尔道:“不敬。”
看宋怀瓷又垂眸钻研,熊浣眉心皱起来。
他对名字有反应,说明名字没问题,他还真叫宋怀辞。
可是为什么说话那么奇怪?
中二病犯了?
不过,名字上做不了文章,不代表他过往就编不了故事,不代表他说的话就是真的。
或者说,他改过名字,想要隐藏什么过去,所以会对这个名字有反应也是正常的,并不能说明他身份就没问题。
神神叨叨,还会时不时发呆,不会有什么精神病史吧?!
熊浣试探道:“老大不会这个吗?”
他刚刚的反应就很可疑,跟从来没见过人打响指似的,可以从这方面下手,旁敲侧击。
宋怀瓷在听见熊浣叫他的名字时便听出了试探之意,毕竟谁会无缘无故叫当着自己老板的面叫对方本名呢?
尽管语气已经足够自然,但方法还是难免草莽稚气。
若是他宋怀瓷,他绝对不会就这么出口试探。
应当逐步递进,先问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既可以降低对方的警惕防备,也可以借机看看对方心性。
看看对方是否反应敏锐、是否有所疏离、是否神情有变、是否隐瞒说谎、是否计较反戈。
再慢慢见机行事,懂得扮愚伏低,一点点撬松牙关,攻其心防,触及根本。
如此,才可得其心、诸其谋。
可惜这些熊浣都未能做到一点,连退路都未先找好借口。
正如自己刚刚那样先发制人,断了熊浣退路,再闭口不谈,囫囵带过,便先给熊浣安了一个目无尊卑礼教的名头。
偏生熊浣本人似乎还未曾发觉,若让有心之人听了去,还不知道要起多少心思诡言。
算了,正好看看他有多少本事吧。
宋怀瓷面上毫无破绽,霁色流露,连微表情都控制得极好,抬头自如答道:“前有介甫面垢衣秽,作风简廉,我自愧有昧拙之处。”
熊浣努力听懂并理解宋怀瓷的奇怪话,看他成功打出一个脆亮的响指,说道:“老大真聪明,自己摸索着就明白了,有的人还是一直没能学会。”
宋怀瓷装作没听懂熊浣话里的意思,应道:“不难。”
他看着熊浣的眼睛:“多试几下就会了。”
熊浣心头一跳。
宋怀瓷茶眸里漫起散漫笑意,看向熊浣侧后方偷看的沈渚清。
对方见自己偷看被发现,连忙扭过头去。
宋怀瓷含笑摇头,降低了声调,说道:“不懂就要多问,会的人自然就教你了,除了爱自保藏私的猫。”
熊浣再迟钝也听出宋怀瓷的弦外之音,明白这人从一开始就看透自己的小心思,干脆也不打哑谜了,直白道:“但这里没有老虎,不会饲猫。”
宋怀瓷回看他,笑得漫不经心:“你又如何得知?”
宋怀辞是在说他是经人推荐而来,没经过他的第一手,所以不信任吗?
熊浣陷入是否自证的纠结陷阱。
不自证,他跟这人之间终归是隔了一层膜,心不连着心,自然也不往同一条路走,到了关键时候很容易出岔子。
可一旦自证了,又显得自己很需要他的信任一样。
终究也只是上下属的工作伙伴关系,顶多也就是个点头之交,除了工作外,私底下估摸着也没多少联系。
要不是因为上一个工作太苦逼,身体扛不住造,沈渚清又在这人身边做事,一天到晚说他老大是千好万好,再加上对这人要样貌有样貌,要声音有声音,还蒙着一层神秘面纱,这才让自己来了点兴趣。
要不然,熊浣是压根没想过来这儿的。
在熊浣犹豫时,宋怀瓷起身离座,手掌轻轻搭上熊浣肩膀,言道:“不必勉强,日久自然见人心。”
一场及时润雨化解了熊浣的踌躇不决。
熊浣看向这个给他制造“麻烦”,又主动给他化解“麻烦”的男人,少顷间猜不透他的用意,只好问道:“老大要去哪?”
还没开口作答呢,宋怀瓷的一双茶眸先化作初霁溪湖。
“去找宣卿,你们安心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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