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怪物果然又来了。
而且比昨天更多。
天刚亮，警报就响了。林祈从床上跳起来，套上外套就往外冲。在楼梯口遇到同样匆忙的米梅西斯，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一起朝东区城墙跑去。
街上已经能看到奔跑的铁卫和准备关闭的店铺门板。气氛比昨天更紧张，空气里都带着焦灼的味道。
登上城墙时，邓恩已经在指挥了。他看起来又是一夜没睡，眼睛通红，但声音依旧沉稳：“两点钟方向，五公里，数量超过五十。准备迎敌！”
林祈扒着墙垛看去。远处的雪原上，黑压压的一片正在移动，数量确实比昨天多得多。而且这次不只有火焚灾影和炎华造物，他还看到了一些体型更大、周身冒着寒气的东西——像是冰晶组成的扭曲巨人。
“外宇宙之冰……”邓恩咬牙切齿，“连这东西都出来了。弩炮优先瞄准那些大的，不能让它们靠近城墙！”
战斗很快打响。怪物的冲锋比昨天更有组织，火焚灾影在前面顶着，炎华造物从空中骚扰，外宇宙之冰在后方缓缓推进，每一步都让地面结上厚厚的冰霜。弩炮的钢箭射过去，有些被冰晶外壳弹开，效果大打折扣。
“上燃烧弹！”邓恩吼道。
铁卫们换上特制的箭头，点燃后射出。燃烧弹砸在外宇宙之冰身上，炸开一片火焰，暂时延缓了它们的脚步。但怪物的数量优势太大了，防线开始承受巨大压力。
一只炎华造物冲破火力网，俯冲下来，喷吐的火球砸在墙垛上，炸飞了两个铁卫。缺口出现了，几只火焚灾影趁机往上爬。
林祈捡起地上的一把备用长剑——比昨天的铁棍顺手多了。他和米梅西斯守在缺口附近，看着那些燃烧的怪物越来越近。
“林祈哥哥，左边！”米梅西斯喊道。
林祈转头，一只火焚灾影已经爬上墙头，挥舞着斧刃砍来。他横剑格挡，哐的一声巨响，震得手臂发麻。怪物力气大得吓人，步步紧逼，斧刃上的火焰燎得他脸颊生疼。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旁边忽然飞来一个拳头大的黑色圆球，精准地砸在怪物脸上。
砰！
圆球炸开，喷出一大团刺鼻的绿色烟雾。火焚灾影惨叫一声，动作一僵，斧刃上的火焰都弱了几分。林祈趁机一剑刺进它铠甲的缝隙，怪物晃了晃，化作黑烟消散。
烟雾散去，林祈看到墙垛上蹲着个人——蓝绿头发，红色夹克，笑嘻嘻的脸。
桑博·科斯基。
“哟，小不点们，”桑博从墙垛上跳下来，动作轻巧得像只猫，“打架呢？需要帮忙吗？”
“桑博哥哥？”米梅西斯惊讶，“你怎么来了？”
“路过，路过，”桑博搓着手，眼睛在战场上扫来扫去，“看到这边挺热闹，就过来瞧瞧。顺便嘛……做点小买卖。”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几个刚才那种黑色圆球，塞给林祈和米梅西斯一人两个：“拿着，烟雾弹，专治各种不服。扔准点啊，挺贵的。”
林祈握着还有点温热的圆球，愣了愣：“这……哪来的？”
“商业机密，”桑博眨眨眼，“你们用就是了。对了，那边——”
他指向城墙另一段，那里正有几只外宇宙之冰逼近，冰霜已经蔓延到墙根了。“那帮大冰块怕热，普通火烧不够劲。我在地下室仓库‘捡到’几桶老地髓燃油，本来想卖个好价钱，但现在嘛……送你们了。”
他朝那边努努嘴。林祈看去，果然看到几个铁卫正从城墙下的暗门里搬出几个密封的铁桶，桶身上印着危险的火焰标志。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林祈话没问完。
“都说了商业机密，”桑博拍拍他肩膀，“赶紧去帮忙吧，小伙子。记住，活着才有未来，死了什么都没了。”
他说完，又蹲回墙垛上，从怀里掏出个小酒壶抿了一口，像看戏似的看着下面的战斗。
林祈和米梅西斯对视一眼，没时间多问，拿着烟雾弹冲向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有了桑博的“惊喜”援助，压力稍微减轻了些。烟雾弹虽然杀不死怪物，但能制造混乱，给铁卫创造机会。地髓燃油被倒下去点燃，形成一道火墙，暂时挡住了外宇宙之冰的推进。
但怪物太多了。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城墙多处出现破损，铁卫伤亡也在增加。米梅西斯又用了几次能力——有一次是指出某处隐藏的裂界能量聚集点，让弩炮提前轰击，阻止了一次自爆怪物的突袭；有一次是让卡住的自动机兵恢复运作。
每次用完，他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嘴唇都没血色了，靠在墙垛上喘气，站都站不稳。
林祈扶着他，心里着急：“你别再用那能力了，休息一下。”
“……不行，”米梅西斯摇头，声音虚弱，“大家都在拼命，我不能……不能躲着。”
正说着，又一只炎华造物突破防线扑来。林祈把米梅西斯往后一推，举剑迎上。但他的手臂已经酸软，格挡的动作慢了一拍，眼看斧刃就要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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