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眼神纯净的宇宙少女，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养她？
这个词在他脑中转了三圈才落到实处。
他见过许多离奇之事，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个刚杀了人（还是杰顿星人）的少女拖着尸体上门求收养。
夜夜见他迟迟不答，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她歪了歪头，头顶呆毛也跟着歪到一边，用那平直无波的声线补充道：“我很强，不会拖后腿。”
话音未落，她突然抬起沾着血污的小手，握拳朝身旁承重石柱随意一砸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噗嗤”声，仿佛那不是钢筋混凝土，而是一块软泥。
她的整只小臂瞬间没入石柱，碎石粉末簌簌落下。
当她将手抽出时，石柱上留下一个前后透亮的窟窿。
她甩了甩手上的灰，然后指向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还能杀怪兽。”
那姿态，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碍事的虫子，而非一个在宇宙中凶名赫赫的杰顿星人。
姜羽的目光从石柱上的破洞移回夜夜脸上。
他确实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任何邪恶、贪婪或疯狂的念头。
她的能量场奇特而纯净，只有好奇以及淡淡渴望。
“为什么？”姜羽终于开口，“为什么想让我养你？”
他需要弄清楚这诡异的执念从何而来。
“唔~”夜夜发出一个极轻的音节，头顶一撮不听话的呆毛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她看着姜羽，小嘴微张：“力量，舒服，想要跟在你身边。”
“力量？”姜羽眉头微挑。
夜夜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光。暗。”
仿佛这两个字就足以解释一切。
接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人类社会的规则，低头在自己那件染血的连衣裙口袋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银行卡，递向姜羽：“我可以付钱。”
姜羽看着她一本正经递卡的模样，再结合眼前尸横走廊的惨烈背景，一种极其荒诞的喜剧感冲散了紧张气氛，他忍不住低笑出声：“我可不缺钱。”
话虽如此，他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张卡。
他侧过身子，让出进门的路：“先进来吧。” 总不能让谈判（或者凶杀现场）一直摆在门口。
夜夜那仿佛永远不会有波澜的眼睛，似乎极微弱地亮了一瞬。
她迈开步子，安静地走进屋内，站在客厅中央，又恢复了那种似乎随时随地都能进入待机发呆状态的模样，只是这次，她的发呆对象是姜羽。
姜羽关上门，隔绝了走廊里的血腥景象。
他走到夜夜面前，看着她精致却毫无表情的脸，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你的本体是什么？”
他心中已有猜测，但需要确认。
夜夜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微微低下头，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能量波动自她娇小的身躯内无声爆发！
光与暗的力量并非交替出现，而是完美地交织、融合在她周身，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平衡。
她的身体在光芒与暗影中迅速膨胀、变形——
眨眼间，站在姜羽客厅里的，不再是那个无害的少女，而是奥特曼历史上威名赫赫（或者说凶名昭彰）的宇宙恐龙——杰顿！
它静静地矗立着，黄黑色的经典条纹身躯几乎顶到天花板，双臂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型白色器官，头部两侧的发光器官散发着冰冷的微光。
它没有咆哮，没有攻击，只是存在在那里，就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仿佛面对天敌般的恐惧。
姜羽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光之力量本能地躁动起来，那是面对史上首位击败奥特曼的强敌时产生的剧烈警兆。
“果然是你……杰顿。”姜羽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以及果然如此的释然。
难怪那个杰顿星人如此狂热地声称“天造地设”，杰顿星人一族最着名的就是其操控和培育杰顿怪兽的技术。
眼前这只杰顿散发出的能量层级，带着一种近乎法则般的原始恐怖。
杰顿的头颅微微转动，冰冷的发光器看向姜羽。
下一秒，光芒再次流转，那庞大的恐怖身躯迅速收缩，又变回了黑发少女的模样，安静地站在客厅中央，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庞大能量余波和隐隐震颤的空间，证明着那并非虚幻。
变回人形的夜夜，依旧顶着一张三无精致小脸，再次认真地重复了那句话：“我很强，不会拖后腿。”
姜羽揉了揉眉心。
好吧，这点他毫不怀疑。
整个奥特曼历史上，杰顿都是排得上号的超级怪兽，而眼前这只，给他的感觉尤为特殊和强大。
他转身带她来到楼下，准备去给她收拾一间客房：“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整理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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