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青洲多剑修?顾思诚好奇相询。
老修士捋须笑道:山势险峻,地脉含锐金之气,最宜剑修悟道。上古时期,曾有剑仙在此斩妖除魔,留下无上剑道传承。加之剑修宗门向来开放,不拒外来修士切磋交流,久而久之,便成了剑修圣地。他指了指远处一座形如长剑的山峰,看到那座试剑峰了吗?那是上古剑仙试剑之所,至今还留有剑仙的剑意。
继续前行,他们在群山环抱的盆地中见到了青洲的凡人城镇。与恒洲的圆融不同,这里的街道笔直如剑,房屋棱角分明,连瓦片都排列成剑形图案。镇中的男女老少,行走时都挺直腰板,目光锐利,显是深受剑道文化熏陶。几个孩童正在街角比试木剑,招式有板有眼,隐隐已有几分剑修风范。
在青锋镇歇脚时,茶馆老板是个精干的中年人,斟茶时手腕稳健,动作干净利落。他热情介绍:我们镇隶属天剑宗,年年纳贡,宗门保我们平安。他指着镇中央的剑形石碑,那是护镇剑碑,有危险时自会示警。去年有妖兽来袭,剑碑发出万丈剑光,瞬间就将妖兽斩为两段。
正说着,天际忽然传来急促剑鸣。一道赤色剑光划空而过,后面紧追着四五道各色流光。为首那道赤色剑光灵动异常,在云层中穿梭不定,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飞鸟投林,显是剑术已达相当境界。
茶馆客人却见怪不怪。老板淡定续茶:准是哪个剑修得了机缘,被人盯上了。在青洲,这种事常见。只要不波及凡人,宗门一般不会插手。
楚锋凝望远去的剑光,若有所思:这里的竞争,比其他地方都要激烈。想要在青洲立足,不仅要有高深修为,还要有护住机缘的实力。
越往腹地,剑意越浓。路旁的山壁上,不时可见深达数尺的剑痕,有些剑痕历经千年依然散发着凌厉剑意。在一处名为剑鸣谷的地方,他们听到谷中回荡着清脆剑吟,那声音时高时低,仿佛有人在谷中练剑。周行野以寻脉罗盘探查,发现谷底有一道天然形成的金属性灵脉,这剑吟声正是灵脉与山风共鸣所发。
这些剑吟声中蕴含着剑道至理。楚锋闭目聆听片刻,忽然拔出星辰剑舞动起来。剑招与谷中剑吟相互应和,竟隐隐形成某种韵律。一套剑法舞毕,他眼中精光闪烁:原来如此,这剑吟声中暗含着一套上古剑诀!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着名的试剑崖。百丈青崖上剑痕密布,细如发丝者透着极致锐利,宽若丈许者带着磅礴气势。这些剑痕纵横交错,组成了一幅巨大的剑道图谱。崖下空地,上百剑修正在切磋,剑光交错,金石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一位白袍修士见他们驻足观望,热情介绍:这是青洲剑修最爱的切磋之地。每天都有来自各方的剑修在此论剑。他指向崖顶一道深达十丈的剑痕,那是无极剑宗宗主百年前所留,至今无人能超越。据说那道剑痕中蕴含着宗主的毕生剑道感悟。
陆明轩轻触一道剑痕,感受其中残留的剑意:每一道剑痕,都是一个剑修对剑道的理解。这些剑意虽然各不相同,但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剑道极致。
楚锋拔剑走入空地,星辰剑出鞘的刹那,剑身绽放出璀璨星辉,引来数道目光。一位背负巨剑的壮汉踏步上前:好剑!可愿切磋一番?楚锋点头应战,两人剑来剑往,斗得难分难解。那壮汉剑势刚猛,每一剑都重若千钧;楚锋剑走轻灵,剑光如星河泻地。斗到酣处,楚锋忽然福至心灵,一剑刺出,剑尖星光大盛,竟在对方重剑上留下一个浅坑。
好剑法!壮汉收剑大笑,这一剑中蕴含的星辰剑意,让我受益匪浅。
楚锋收剑回礼:兄台的重剑之术也让我大开眼界。他回到同伴身边时,眼中闪着明悟的光:在这里,对剑道的感悟格外清晰。刚才那一剑,让我对星辰剑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夜幕降临时,他们抵达望剑城。这座大城城墙高达五十丈,墙面上刻满了剑形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青光。城中灯火通明,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与剑相关:有百年老字号的铸剑坊,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锻打声;有传授剑法的武馆,馆中弟子正在夜练;还有专门售卖剑谱的书店,橱窗里陈列着各类剑道典籍。连酒楼茶馆的招牌都带着字,如藏剑楼试剑茶馆等。顾思诚等人边走边逛,尤其是在书店里驻足良久,将关于青洲的典籍都翻了个遍,临了,还买了很多前人的游记回来参考。
他们下榻的云剑客栈环境清雅,客房墙壁上挂着几幅剑意图,画中剑招栩栩如生,似乎随时会破画而出。顾思诚站在窗前远眺,只见夜色中的青洲别有一番韵味。群山在月光下化作墨色剪影,宛如一柄柄指向苍穹的巨剑。云海泛着月华,偶尔掠过的剑光如流星划破夜幕。更远处,试剑崖方向不时爆发出绚烂剑光,显然还有剑修在连夜切磋。
这一路的见闻,顾思诚望着云海中明灭的剑光,让我明白青洲不仅是剑修圣地,更是道的熔炉。万千剑修在此争鸣,各种剑道理念相互碰撞,这才造就了青洲剑道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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