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野的目光落在那卷星图拓片上,厚土神壤的气息在他周身以如同地脉般沉稳的速度流转着:“我赞同赵师兄。霸洲的地脉已经稳定了,那些被重新梳理后的灵脉以与过去不同的方式运转着。我在那里的三十年,已经学会了如何去适应那些无法被改变的东西——但我也想看看那些可以被改变的东西,究竟还有多少。向西走,至少是一条可以验证的路。”
沈毅然靠在椅背上,紫霄雷光在他指间以极慢的速度跳动着:“我想先回地球看看。不是为了留下,是为了确认——确认那扇门是否还可以被推开。如果在界域壁垒的这一侧可以通过飞舟返回诸夏,那么在未来某一天,我们或许可以将这条路变为一条可以被更多人行走的通道。不是为了离开九洲,是为了让两个世界之间可以有一条路被连接。”
林砚秋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划过,那些被她亲手整理过的星象数据在她指腹下以与之前相同的间距排列着。她的目光落在那枚以旧玉雕琢的符笔上——笔杆表面已经形成了一层如同被长年摩挲后的旧器物所具有的包浆层:“我想沿着那些被标注出的坐标走下去。无论那坐标指向何方——只要那是一条可以被验证的路,就值得走一遍。地球也好,仙界也好,祖师走过的那条路也好——重要的不是终点在哪里,而是确认那条路是否真的存在。”
楚锋的星辰剑意在他身侧以完全收敛的方式蛰伏着,他的目光在静室穹顶那片以星辰琉璃构成的透明结构上停留了片刻:“我想去仙界看看。那些关于飞升的记载虽然被上界大能的操纵扭曲过,但其中有一部分是可以被验证的——关于以不同法则运行的世界、关于那些以不同的方式存在着的力量。如果仙界真的存在,那它至少是一个值得被确认的方向。”
陆明轩的声音温和而安定,千障木心的生机之力在他周身以如同春日溪流般平稳的速度流转着:“我都有兴趣。无论是地球、仙界、还是祖师走过的那条路——每一种可能性都值得被探索。道在脚下,不必执着于哪一条路是最正确的。”
静室中安静了片刻。那些以不同的角度和不同的方式被表述的愿望在持续的空气中如同被同时弹奏的七根旧琴弦般形成了多层交织的持续余韵,每一道愿望都在与相邻愿望之间保持着各自的音高与时长。
顾思诚坐在长案的首位,面前那卷星图拓片的边缘被旧石压着,那些以细密墨迹标注的星轨在灯光下如同被反复折叠后依然保持着原有折痕的旧纸张上的纹理。他的目光在那卷星图拓片上那些以细密墨迹标注的星轨上停留了片刻,那些星轨以与相邻星轨完全相同的角度与深度延伸着,如同一本被反复修订后终于定稿的旧书卷中那些被保留了所有页码的文字。片刻后他抬起头,声音在持续的低鸣中依然保持着如同被反复压实的旧纸般的平整:“此间无对错优劣之分。不过是道途不同,心之所向各异。每个人的选择都是以各自的方式与自身的道保持着最深的契合——有人想要确认来路,有人想要寻找新途,有人想要验证已知,有人想要探索未知。这些道路之间没有高下之分,正如五行之间也没有优劣之别,只有各自的属性与各自的归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那卷星图拓片上那些以细密墨迹标注的星轨上停留了片刻:“无非是先后缓急而已。飞舟可以先去一个方向,在确认了那个方向的内容后,再转向另一个方向。每个人的愿望都可以被以某种方式实现——不必一次性做完所有的事,但可以一次做一件事。”
当顾思诚与七位地球穿越者走出静室时,飞舟上方的晨光正在持续地明亮着。那些以新的方式排列的建筑群落以与之前相同的速度运转着,七件仙器以各自的方式在核心节点中持续释放着本源之力。十二根传法柱以恒定的频率持续释放着各自的光芒,三尊祖师像以各自指向的空间方位保持着持续的定位校准。
嘉宾们已经在飞舟各处以各自的方式安顿了下来。慧明在主殿侧方的一间静室中盘坐,面前摊着一卷从飞舟藏经阁中找到的旧经卷;空藏在灵药园边缘的一棵老树下闭目诵经;凌绝霄站在飞舟穹顶的观测台上望着远处的星空;星澜在偏殿中整理着自己随身携带的剑谱;清虚子在主殿外的长廊中踱步;牛夯在底层舱室中检查着飞舟的结构接缝;岩罡则在灵药园中帮忙照料那些被重新安置的灵植。
赤焱金睛兽依然在广场边缘的角落里趴伏着,以那双被长年沉睡和苏醒交替磨去了所有多余光泽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飞舟内部那些持续运转的灵力回路。
顾思诚走到白玉广场中央,量天尺从他掌心升起,尺身上的符文以与星图中那些星光完全同步的频率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在以与相邻星光相同的周期与振幅完成着自己的释放。那些光芒以极慢的速度从尺身上扩散开来,如同被风吹动的旧蛛网般以恒定的间距分布在飞舟的每一处结构节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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