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在混乱的人群中,心脏也是揪紧。他看得分明,张邦昌这是要杀人灭口,永绝后患!若不施援手,岳飞五人今日必死无疑!
他强行镇定,目光急速扫过全场。只见宗泽正须发戟张地与张邦昌激烈争辩,但张俊已悄然调派更多侍卫合围。不能再等了!
王伦迅速对一直跟在身边的燕青低语:“快!混入人群,喊‘立状无悔,何罪之有’!再去西侧马厩,制造混乱!”
燕青领命,身形如鬼魅般滑入混乱的人潮。片刻,几个不同的方向几乎同时响起变调的呼喊:
“立了生死状,打死无怨!凭什么抓人!”
“小梁王杀人时不管,现在倒要王法了?”
“朝廷还要不要脸面!”
这些声音如同火星溅入油锅,瞬间点燃了在场许多武举子和正直官员压抑的怒火!场面更加失控,甚至有人开始推搡维持秩序的兵丁。
与此同时,西侧马厩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马嘶和人员的惊呼——显然是燕青得手了。
王伦趁此良机,利用身材和混乱的掩护,迅速接近战团边缘,对正浴血奋战的岳飞等人用内力逼成一线声音喝道:“向西!马厩后小路!”
岳飞正一枪逼退两名侍卫,闻声精神一振,他虽不知这声音主人是谁,但此情此景,这无疑是唯一的生路!他当机立断,铁枪舞出一片夺命寒光,对兄弟们暴喝:“随我来,向西突围!”
五人如同出闸猛虎,朝着西侧奋力冲杀。王伦指点的方向,因为马厩的混乱,侍卫包围圈果然出现了薄弱环节。岳飞一马当先,铁枪所向披靡,牛皋、王贵左右护卫,汤怀、张显断后,五人配合默契,硬生生在重重包围中杀开一条血路!
张邦昌气得跳脚:“拦住他们!放箭!快放箭!”
然而,混乱的人群和受惊的马匹成了最好的屏障,加上宗泽有意无意地呵斥阻拦,弓手竟无法有效瞄准。眼睁睁看着岳飞五人冲破最后一道阻碍,消失在西侧马厩后的小巷之中。
“废物!一群废物!”张邦昌暴跳如雷,面目狰狞,“关城门!全城戒严!搜!挖地三尺也要把岳飞一党给我搜出来!”
校场上的血腥味尚未散去,震天的锣声和奔跑的脚步声已宣告汴京进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之中。而在逐渐散去、心有余悸的人流里,王伦默默压低了头,随着人群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的心情并未放松。救下岳飞只是险中求生的第一步。张邦昌、乃至其背后的高俅、蔡京之流,绝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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