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到第一层时,整团火焰的外缘恰好是幡面最外层需要的温度——不需要高,只需要比万魔渊的“无”高出一丝。
高出一丝,便是“生”。
幡面最外层感知到这一丝生,会轻轻震一下。
震一下,就够了。
震动的波纹从外向内传递,传递到最内层时,最内层那道天帝初织的温度会被唤醒。
唤醒的瞬间,整面幡会从内向外暖过来——不是被炎辰的火暖,是被自己的记忆暖。
它记得自己曾是一面幡,记得自己曾挂在凌霄殿顶,记得天帝每一次升朝时幡穗在风中轻轻摇曳的幅度。
这些记忆在幡面最深处沉睡了许久,今夜会被一道从内向外蔓延的暖逐一唤醒。
醒来之后,它会自己动。
荧惑将道网中那道“空隙”朝向炎辰。
“上一次你暖丝线,用了五息。这一次你暖整面幡,需要几息?”
“三息。”
炎辰声音稳而轻,“第一息,我的火触到幡面最外层,将三万年的‘无’暖开一道缝隙。第二息,温度沿着缝隙渗入幡面内部,从外向内逐层传递,传到最内层。第三息,最内层天帝初织的温度被唤醒,整面幡从内向外震一下。震动的瞬间,幡面会从渊壁上自己浮起来——不是被我暖起来的,是它自己‘记’起来的。它记起自己曾是一面幡,记起幡不该沉在渊底,记起凌霄殿顶的风。”
荧惑将道网铺在炎辰脚下。
“三息。第一息,我的网铺到渊底那片区域,魔神气息滑过去。第二息,网兜住幡面周围的‘无’,给你撑出一道三尺见方的空隙。第三息,幡面从渊壁上浮起,我的网顺着它浮起的势头将它兜住——不是兜走,是兜稳。”
“兜稳之后,你继续暖,我继续兜。我们不急着撤。上一次我们只有五息窗口,因为魔神气息还没有完全锁定我们。今夜它已经锁定了——从我们踏入渊边的那一刻它就锁定了。”
“我们撤得快,它追得快。我们撤得慢,它反而会犹豫。暗堂弟子七百年,我太清楚这种节奏了。猎物逃,猎手追。猎物不动,猎手会停下来辨认——它是不是陷阱?”
“我们不撤,我们‘定’。定在渊底,定在幡面旁边,定到魔神气息自己犹豫。它犹豫一息,你便多暖一息。多暖一息,幡面便多记起一分。记起到足够它自己飞出去的时候,我们再撤。”
炎辰将十八层火焰在掌心中重新排列。
不是从左到右、从外到内,是“混”。
他将本命金焰的九层与焚天炉核心印记的九层交错排列——第一层本命金焰,第二层焚天炉,第三层本命,第四层焚天,如此交替,直到第十八层。
十八层火焰交错排列的瞬间,两团火不再是“两团”,是“一把”。
一把火中有两种温度——本命金焰的温度是七百年不敢交付、今夜终于敢交付出去的暖,焚天炉核心印记的温度是三百万年从未熄灭、今夜愿意为一面幡降低到天帝初织时的温。
两股温度在十八层火焰中交替脉动,一高一低,一急一缓,如同一呼一吸。
这把火会呼吸了。
它呼出的气是暖,吸入的气是幡面三万年的冷。
一呼一吸之间,幡面的冷被它吸入火焰核心,在核心中被三百万年前那颗星辰诞生时的火种本源暖透,然后化作暖呼出,重新覆在幡面表面。
冷进暖出,暖进冷出。
炎辰不是用火在烧幡面,是用火在“陪”幡面呼吸。
三万年没有呼吸过的幡面,会在他的呼吸中记起怎样呼吸。
两人并肩站在渊边。
子时前五息,魔气潮汐达到峰值。
荧惑的道网在潮汐冲出的瞬间铺展到极致——不是迎上去,是“随”。
潮汐向外冲,网便向外铺;潮汐向内吸,网便向内收。
不对抗,只是随。
随到潮汐从“放”转为“收”的那一瞬空白,网恰好铺在裂隙正上方,网眼与网眼之间的空隙恰好与裂隙收缩时魔气的流动轨迹完全重合。
魔神气息扫过网面,触碰到网的最外层——与九日前完全相同的接触,持续了不到十分之一息。
然后滑过去了。
不是没有发现,是“认”。
它认出了这张网,认出了九日前那个在它眼皮底下全身而退的闯入者。
但今夜网比九日前多了一层“空隙”——空隙中填着荧惑七百年暗堂生涯中所有“被自己人怀疑过但最终证明是自己人”的记忆。
魔神气息触碰到这层空隙时,停顿了比十分之一息更长的一瞬。
它在辨认——这张网,是渊的一部分吗?
荧惑没有动。
道网保持着与裂隙收缩完全同步的节奏,网眼开合、网脉起伏,无一不与魔气流动的韵律相合。
他的网在“说”——不是用声音,是用节奏。
节奏说:我在这里很久了,比你更久。我是渊的一部分,只是你从来没有注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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