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南城分局刑警队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陈实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桌子上摊开的卷宗在灯光下泛着白惨惨的光,法医报告上的字迹仿佛在纸上蠕动——这是连续熬夜的第三晚了。他端起早已凉透的浓茶灌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却没能驱散脑中那团迷雾。
“陈队,有发现。”年轻的女警林晓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张打印纸,“您让我查的城南废弃工厂附近的监控,找到了这个。”
陈实接过打印纸,上面是从交通摄像头截取的模糊画面。一辆黑色越野车在深夜驶入工业区,车牌被故意遮挡,但车尾右侧有一道不太明显的刮痕。
“这辆车在案发当晚十一点进入工业区,凌晨四点离开。”林晓指着时间戳,“我调了附近几个路口的监控,发现这辆车在离开后去了城南的‘蓝夜’娱乐城。”
“娱乐城?”陈实皱眉,“那个地方不是三个月前就因为涉黑被查封了吗?”
“是,但地下停车场一直开放,附近的居民说偶尔能看到有车进出。”林晓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我查到这辆车的登记信息是假的,用的是套牌。”
陈实盯着照片,脑海里闪过法医报告上的细节:死者李明,四十二岁,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死于机械性窒息。现场被伪装成自杀,但颈部勒痕的角度和力度都不对——是典型的他杀伪装。更奇怪的是,死者口袋里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印刷体写着“下一个轮到你了”。
这已经是三个月内第四起类似案件了。
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关联——一个公司职员,一个中学老师,一个小店老板,现在是这个项目经理。不同的职业,不同的生活圈,死亡方式也各不相同,但陈实凭二十年的刑侦经验嗅到了其中的共同点:都伪装成自杀或意外,现场都留有一张带有威胁意味的纸条,死者生前似乎都处于某种“紧张状态”。
“小刘那边对死者社会关系的排查怎么样了?”陈实问。
“还在进行。李明社会关系简单,工作稳定,没有债务纠纷,夫妻感情正常,只有一个上高中的儿子。”林晓翻着笔记本,“不过,刘哥发现一个细节——李明死前一周,曾向公司请了三天假,理由是家里有事,但他妻子说那几天他根本没回家。”
陈实坐直身体:“查他请假那三天的行踪了吗?”
“查了,手机信号显示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城南一带活动,但具体位置很难确定,因为他有意避开了主要道路的监控。”林晓迟疑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技术科在李明手机里恢复了一条被删除的信息,接收时间是案发前一天晚上十一点,内容只有一个数字:7。”
“7?”陈实重复道,“之前的几个死者呢?有没有类似情况?”
“第一个死者王芳的手机在案发后就失踪了,没找到。第二个张老师的手机里没有异常信息。第三个小店老板的手机里......”林晓翻到下一页,“有一条被删除的信息,也是一个数字:4。”
陈实的眼皮跳了一下。4,然后是7。如果这是某种序列,那么中间应该还有数字。但为什么只有这两个死者手机里有?是凶手疏忽了,还是故意为之?
窗外传来夜鸟的啼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陈实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沉睡的城市。南城的夜晚从来不是完全安静的,远处有霓虹灯在闪烁,那是娱乐区仍在狂欢的证明。但此刻,这片工业区却像被遗忘的角落,只有路灯在黑暗中投下一个个孤零零的光圈。
“陈队,您觉得这几起案子真的有联系吗?”林晓小心翼翼地问,“局长那边已经暗示,如果证据不足,可能要并案处理了。”
陈实没有回头。他知道局里的压力——连续四起命案,媒体已经开始关注,网上有各种传言,市领导要求限期破案。并案调查意味着更大的专案组,更多的资源,但也意味着他可能失去对案子的主导权。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种直觉:这几起案子背后,隐藏着某种更深的东西,不是简单的仇杀或谋财害命。
“你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跟我去‘蓝夜’娱乐城看看。”陈实说。
林晓离开后,陈实重新坐回桌前,翻开四起案子的卷宗,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数字信息、城南、伪装自杀、威胁纸条。
他的目光停留在“城南”两个字上。
这座城市分为南北两个区域,以穿城而过的清江为界。北城是政治文化中心,政府机关、大学、高档住宅区聚集;南城则是老工业区,随着产业转型,许多工厂搬迁或倒闭,留下大片废弃厂房和复杂的人口结构。近年来,南城治安问题频发,黑灰产业暗中滋生。
陈实想起半年前经手的一起案子——一起毒品交易案,线索在南城的一条小巷里断了。当时抓到的几个小喽啰都声称“什么都不知道”,但眼神里的恐惧是真实的。后来那个案子被市局接手,再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叶枫逆袭录请大家收藏:(m.20xs.org)叶枫逆袭录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