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同伴比我想象的更快。”陈景明并不惊慌，反而像是期待已久，“但很遗憾，他们正在走进另一个陷阱。”
他调出另一个监控画面。顾景辰、林辰和周知微被困在一条走廊里，前后都有自动防御系统封锁。更糟糕的是，空气中开始弥漫淡蓝色的气体——神经抑制剂。
“他们现在应该感到头晕、乏力，再过三分钟就会失去意识。”陈景明解释，“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他们都是优秀的人才，在新世界里会有合适的位置。”
苏挽秋的心沉到谷底。她想起临行前顾景辰的眼神，想起他说“我会认真听你的每一个故事”。如果这就是结局……
“姐姐。”晚黎突然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青鸟说……她准备好了。”
几乎同时，观察室里的青鸟猛地睁开眼睛。她用尽最后力气，咬破了藏在口中的微型胶囊——那是沈言在数据存储盘里隐藏的礼物，一种高浓度生物碱，能暂时激发神经系统的潜能，代价是之后的心脏衰竭。
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青鸟挣脱了一只手，拍在控制面板上。那不是随机的动作，而是精确地按下了一串代码——沈言通过晚黎的感知传递给她的解除指令。
整个实验室的灯光突然变成红色，屏蔽场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晚黎感到压制消失了，她的感知能力像挣脱束缚的潮水般涌出。她立即向顾景辰他们发送了紧急信号：向下，炸开地板，我们在下面！
楼上的走廊里，顾景辰已经感到意识模糊。但就在他即将倒下时，晚黎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清晰得像在耳边低语。他猛地清醒，看向脚下的地板。
“林辰！知微！炸开这里！”他用尽力气喊道。
周知微已经准备好了爆破装置。三秒钟后，一声闷响，走廊地板炸开一个大洞。三人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落在实验室上方的维修层。
而实验室里，陈景明的冷静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盯着控制台上闪烁的警告：“生物电场失效……怎么可能？”
青鸟在观察室里微笑，鲜血从她嘴角渗出，但她眼中有着胜利的光芒。她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不是破坏，而是修复。她修复了沈言留在系统中的后门程序，那是苏黎博士多年前埋下的伏笔，只有知道正确密码的人才能激活。
“你们以为这就赢了？”陈景明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个实验室本身就是最大的武器。如果我愿意，我可以释放所有储存的基因病毒，让整座城市成为试验场。”
“但那样你的‘新世界’也没了。”苏挽秋冷静地指出，“你要的不是毁灭，是统治。而且……”她看着陈景明的眼睛，“你真的认为，那些被你改造的人会忠诚于一个随时可能毁灭他们的神吗？”
这话击中了陈景明的软肋。他创造“新人类”，但他无法完全控制他们。那些基因改造体有自己的意志，这也是为什么他迫切需要苏挽秋和晚黎——她们的基因稳定性可能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
上方传来脚步声和交火声。顾景辰他们正在突破最后的防线。时间不多了。
陈景明做出了决定。他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实验室的地板开始下降——不是整个实验室，只是他站立的那一小块区域。
“游戏还没结束，孩子们。”他平静地说，身影随着平台沉入更深的楼层，“这个医疗中心只是一个前哨。真正的舞台在别处。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平台完全下降后，缺口迅速闭合。几乎同时，实验室的门被炸开，顾景辰三人冲了进来。
“挽秋！晚黎！”顾景辰第一时间冲到她们身边，确认她们没有受伤。
“我们没事。”苏挽秋说，但目光转向观察室，“但她们……”
林辰和周知微已经冲进观察室。陈瑜被成功解救，她虽然虚弱，但意识清醒。但青鸟……她的生命体征正在迅速下降。
晚黎跑到青鸟身边，握住她的手。银色纹路的光芒温柔地包裹着青鸟的手，像是在传递某种能量。青鸟睁开眼睛，看着晚黎，露出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告诉姐姐……”她气若游丝，“我做到了……我不后悔……”
监测仪上的心跳变成了一条直线。
晚黎的眼泪无声滑落，但她没有松开手。银色纹路的光芒持续着，仿佛在护送一个灵魂踏上最后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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