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叔在椅子上坐下,后背挺得笔直,语气坚定:“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什么宝库。”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冷,像毒蛇盯着猎物:“别给脸不要脸。”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在红叔面前,“你妹妹木婉清,现在就在外面的车里。只要我一句话,她就会和你一样,进来这里待上十年。还有你妈,一把年纪了,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和女儿都进去了,会不会气得背过气去?”
威胁家人,是红叔的底线。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敢动她们试试!”
男人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视频里,木婉清被两个黑衣人架着,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看,”男人把手机递到红叔面前,“我不仅敢动她,还能让她永远消失。只要你肯带路,我保证她们平安无事,还能给你一大笔钱,让你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红叔盯着视频里妹妹的脸,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太清楚这种人的手段——他们说到做到,一旦自己拒绝,木婉清和母亲就会有生命危险。可他不能妥协。守库人世代守护的不仅是宝库,更是龙气珠。一旦落入恶人之手,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先辈的嘱托,家族的使命,他不能忘。
“我需要时间考虑。”红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能硬碰硬,拖延时间才是唯一的办法。
男人点了点头,脸上又恢复了虚伪的笑容:“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再来找你。如果你还是不肯,就等着给你妹妹~呵呵~”
红叔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滴在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走出房间,被民警带回监室,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妹妹和老母的脸。妥协,就是背叛;坚守,就是置家人于险境。他站在人生的悬崖边,往前是深渊,往后是绝路。
回到监室,阿勇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拉着他再次走到天井的角落里:“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当官的找你了?”
红叔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把照片和视频的事告诉了阿勇。阿勇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们是在逼你。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三天后,我们就逃出去。”
“逃出去?”红叔愣住了,“这里守卫这么严,怎么逃?”
阿勇压低声音,凑近红叔耳边:“我在外面的兄弟已经打通了关系,三天后正好是看守所换防的时间,到时候会有机会。你别担心,只要能出去,我带你去找我大哥,他能保你们一家人安全。”
红叔沉默了。他知道逃跑的风险有多大,一旦失败,不仅自己会加刑,阿勇也会受到牵连。而且,他已经接到了下放监狱的通知,三天后的下午就会被送走。最终,他摇了摇头:“不行,太冒险了。我们先去监狱,到了那边再做打算。监狱里我有认识的人,比在这里安全。”
阿勇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听你的。但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第二天清晨,看守所的铁门在值班民警身后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像是生锈的铰链在挣扎。民警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在指间晃了晃,对着铁栏后的红叔沉声道:“萧逸华,收拾东西,取保候审手续批下来了,现在可以走了。”
萧逸华猛地抬头,铁栏外的光线刺得他眯起眼睛。取保候审?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激起的不是狂喜,而是彻骨的寒意。这场“自由”,恐怕是另一个陷阱。
风门未开,他甚至没来得及理清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只能麻木地脱下沾着霉味的囚衣——衣服上印着编号,布料粗糙得像砂纸,领口和袖口已经磨得发白。
他把囚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通铺上,仿佛在告别这段屈辱的日子。跟着民警穿过长长的走廊,冰冷的水泥地浸透了拖鞋底,每一步都像踩在云里——三十天的拘留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此刻骤然醒来,反倒让人慌了神。
出看守所的手续办得很快,两个派出所民警一左一右带着他到了派出所。签字时,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指腹还残留着看守所里粗糙纸张的触感。
刚走出办事大厅,就看见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西装熨得笔挺,皮鞋擦得锃亮——是律师。
“都办好了。”律师递来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他释放所有文件。“你爱人要晚上十点到,我先送你去宾馆。”
车子穿过半座城,最终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门口。律师帮他开了房,从钱包里抽出五百块现金放在床头柜上:“先买点吃的,好好洗个澡。”临走前又递来一张名片,“有事随时打给我。”
房门关上的瞬间,萧逸华才真正感觉到“自由”的重量。标准间,只有一张床、一个沙发和一个卫生间,墙壁上贴着白净的墙纸。墙上的日历显示,从被抓那天到现在,整整三十天。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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