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雨赶紧出去,把热好的两盘剩菜和一大碗米饭端进来,挤在小小的梳妆台上。
“吃吧,鸡压得很烂。”她递过手套。
林风是真饿了。戴上手套,抓起整鸡就啃。肉炖得酥烂脱骨,味道尚可,他风卷残云,一整只鸡连同一大碗米饭,转眼扫荡干净。
夏小雨只吃了一小碗米饭,默默收拾了碗筷出去,胡乱丢在水池里,又回到卧室。
“我家浴室小,你将就洗洗。今晚…睡我床。”她看着林风,声音轻柔。
“你呢?”林风问。
“我去客厅沙发。”她答得干脆。
夏小雨找出全新的毛巾牙刷塞给他,领他到窄小的卫生间。地方小,但瓷砖刷得雪白,没异味。林风没挑剔,利落地脱衣洗澡,带着水汽回来。
“能用你电脑吗?”他问。
“当然!”夏小雨从床底拖出一台外壳磨损的旧笔记本给他,自己拎着换洗衣物出去了。
林风开机,风扇嗡嗡作响,屏幕挣扎着亮起。他耐心等了两分钟,快速浏览了几个新闻平台和国内主流网站、短视频APP。没有,关于江南市抓捕他的任何消息都被捂得严严实实。他合上电脑。
夏小雨已快速洗完回来,裹着厚厚的珊瑚绒睡衣,湿发贴在颈侧。她爬上床,踮脚从衣柜顶拖下两床厚被子。
“风神,你累了,早点睡。”她抱着被子,像个移动的棉球,闪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灯灭了。林风闭上眼,但没睡。
夏小雨报警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悄然起身,推开老式的木格窗,探身出去。冰冷的夜风灌进来。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楼下狭窄的巷道、对面低矮的屋顶、锈迹斑斑的排水管道。路线清晰了。他缩回身,轻轻关好窗,重新躺下,半眯着眼,像一头假寐的猎豹。
对很多人来说,这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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