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旧金山奥克兰。
一栋高档公寓楼的三十六层。
客厅里灯光很亮，墙上那台巨大的电视机屏幕画面闪烁。
尽管室外只有10度左右，但室内的暖气开的很足。
贝蒂·奥布莱恩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纯棉白T恤，下摆堪堪遮住屁股。她赤着脚，整个人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像一只慵懒却随时能暴起捕猎的母豹。
T恤领口有些松垮，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一片浅黑色的肌肤。即使是这样随意的姿态，也掩不住她那充满野性生命力的曲线。浓密的黑色卷发随意披散着，几缕发丝沾着湿气，贴在颈侧。
她手里拿着一罐冰镇啤酒，铝罐表面凝结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浓密卷翘的睫毛下，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锁定着电视屏幕，眼神专注。
CNN频道正在重播白天白宫欢迎仪式的高光片段。高清画质下，一切细节都无可挑剔。波音787舷梯放下，那个男人出现在舱门口。
林风。
他穿着一身剪裁无比精良的深蓝西服，面料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身形挺拔得像一杆标枪，步伐稳健地走下舷梯。
面对盛大的仪仗、轰鸣的礼炮、无数的镜头和目光，他脸上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与生俱来的从容与掌控感。那是一种无需张扬，却能让周围一切自动以他为中心运转的气场。
“Damn…”
贝蒂从喉咙里滚出一个低低的词。不知道是惊叹，是感慨，还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抬起手，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仰头时，脖颈拉伸出优美而有力的线条，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
屏幕上的男人，离她如此遥远，却又在记忆里烙下过无比滚烫的印记。
“教父看起来像个国王，妈妈。”
一个稚嫩，却异常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丹尼尔·奥布莱恩盘腿坐在昂贵的意大利手工地毯上。十岁的男孩，穿着干净的格子睡衣，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量子物理学导论》。
但他显然没在看书页上那些令普通人头晕的公式。他的小脸微微仰着，同样看向电视屏幕，那双遗传自母亲的大眼睛在屏幕光的反射下，明亮得过分，眼神里有一种远超年龄的透彻和平静。
“当然，他本来就是，丹尼尔。”贝蒂应了一声，眼睛依旧没离开屏幕。
其实不用看新闻，她早就在网上那些零散的信息碎片里，拼凑出了大概。
科洛亚的政变，平定叛乱，然后是首相选举……每一次消息更新，都像在她心里投下一块石头，激起一圈比一圈更大的涟漪。
对这个男人的敬畏，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一次比一次更深。
丹尼尔歪了歪小脑袋，目光在屏幕上那个站在林风身边、身着象牙白套裙、笑容得体、优雅的塞莱娜·林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侧过头，看了看身边蜷在沙发里的母亲。
一个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玉器，温润、高贵、光芒内敛。
一个却像是刚从旷野风暴里捡回来的燧石，粗粝、野性、每一道棱角都透着未经驯服的火焰。
“她很不一样。”丹尼尔陈述道，语气平淡。
“废话。”贝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说不清是自嘲还是什么的表情，“那是人家的第一夫人，副首相。和我这种高中文凭、在街头打过架、当过餐馆服务员的女人能一样吗？”
她话里没有自卑，更像是一种直白的自我认知。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料，从不去幻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水晶鞋。
丹尼尔眨了眨眼，目光转回电视屏幕，小脸上没什么波澜。“贝蒂，你只有二十六岁。比她年轻很多。而且，你更性感。”
他顿了顿，用那平静的语调继续分析，“更重要的是，教父需要各种各样的人。聪明的人，像丁一叔叔那样。勇敢的人，能帮他打仗的人。好看的人，能让他放松的人。还有，像你这样，能做事，而且绝对忠诚的人。”
他像是想起了最近在网上看到的消息，补充道：“你知道吗，根据《福布斯》和彭博社的估算，教父现在的个人资产加上他直接掌控的公司股权，已经能排进全球富豪榜的前十位了。这还没算科洛亚那些稀土矿的价值。”
贝蒂握着啤酒罐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些数字离她的世界太远，远得像天文单位。但出自丹尼尔的口，她知道可信度很高。
然后，她听到儿子用那种讨论“今天晚餐吃什么”一样平常的语气，扔出了一颗炸弹：
“贝蒂，我想，你或许应该认真考虑一下，给教父生个孩子了。”
“咳——！”
贝蒂真的被一口啤酒呛到了。辛辣的液体冲进鼻腔，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涨红。
她瞪大眼睛，猛地转向地毯上的儿子，棕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嘿！丹尼尔·奥布莱恩！你……你个小混蛋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她声音拔高，带着呛咳后的沙哑，“等等，为什么？就因为他现在特别有钱？你老妈我是那种人吗？”
她有点受伤，虽然她已经和林风上过床，但被儿子这样建议，还是感觉非常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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