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平台,禁闭室。
丁一盯着屏幕,光标闪了第十七下,他才敲下一个回车。
身后传来熟悉的开门声。不是敲门,是气密门液压装置启动时那种“嗤”的一声轻响。
他没回头,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游走,把一段写了一半的神经网络层补完。
“进度如何?”
陈博士的声音永远那样,不紧不慢,带着点技术主管验收项目时的例行公事感。
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人,不用看也知道是安德森,那人进房间从来不发出脚步声,但空气里会多出一股压迫感。
丁一揉了揉眼睛。其实不是酸,是干。连续十几个小时盯着屏幕,眨眼次数大概创了他职业生涯新低。
他侧了侧脖子,听到颈椎发出一串轻微的咔咔声。
“约束层完成70%。”他说,声音平淡,“但核心的交易预测算法,我现在遇到瓶颈。”
陈博士走到他身侧,低头看屏幕上的代码结构图。密密麻麻的函数调用关系,像一张缠了几十匝的蜘蛛网。“什么瓶颈?”
“数据。”丁一没绕弯子,直接点在那个代表模型训练模块的方框上,“我需要实时的、高精度的全球市场数据流,来做最后阶段的训练和验证。你们给的测试集是三个月前的数据,讲真的,三个月,够市场结构变两轮了。用这个数据集调出来的参数,上线跑真实行情,准确率能过40%我都算它超常发挥。”
陈博士没接话,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点着,像在评估这话里的技术含量,也像在盘算别的什么。
丁一没等他问,继续说下去:“说白了,你们想要的是能跑、能赚钱的‘先知’,不是一堆能跑但赚不到钱的代码。那你们就得给我喂数据,而且是新鲜的、带当前市场特征的实时数据。”
陈博士抬起眼皮:“平台有卫星链路,可以获取实时金融数据。但你的工作站不能直接连外网,这是安全规定,没得商量。”
“我没要求直接连。”丁一答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这个答案,“给我一个离线数据包,每天更新一次。或者——”
他停顿了半秒,刚好是正常人思考措辞的长度。
“或者给我开一个受限的、只读的数据接口。我写个自动化脚本定时去抓,拉到本地再解析。这样既不会暴露平台的内网结构,又能让我拿到能用的数据。”
安德森一直站在门边,这时候冷笑了一声:“你想借机接触网络?”
丁一转过头,迎上他的视线。不是对抗,是那种技术人员跟非技术人员解释问题时特有的、带着点疲惫的耐心。
“如果我想接触网络,就不会主动提‘只读’和‘离线’。”他说,“我是个写代码的,我知道安全边界在哪里。但我也知道,没有数据喂的AI,就是一堆没有引擎的废铁。你给它喂垃圾,它给你吐垃圾。你们费这么大力气把我弄来,不是为了要一堆垃圾吧?”
安德森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没退。陈博士沉吟了几秒,转身示意安德森跟他出去。
门关上。
丁一靠进椅背,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他手心有一点潮,但脸上什么也没露。
五分钟后,陈博士一个人回来了。
“可以给你开一个单向数据通道。”他说,语气像在宣布一个经过充分权衡的技术决策,“但有三个限制。”
丁一坐直了些。
“第一,通道只允许向特定的几个金融数据API发送请求,彭博、路透、芝加哥商交所,名单我稍后给你。第二,所有返回数据必须经过一道物理隔离网闸,确保没有任何反向通信的可能。第三,你的机器全程在我们的监控之下。任何异常网络行为,比如扫描端口、尝试连接未授权地址、或者通信模式出现统计学意义上的异常,会立刻触发警报,通道立即切断。”
他说完,看着丁一:“这些条件,能接受吗?”
丁一没有犹豫:“可以。”
两小时后,数据通道建立。
丁一在设备管理器里看到那块虚拟网卡被激活。他测试了一下:确实只能访问三个被预设好的数据服务商,延迟很高,而且路由路径异常复杂,明显是经过了多重代理、加密隧道,以及那道陈博士提到的“物理隔离网闸”。
所有进出的数据包都会被审查、记录。他毫不怀疑此刻屏幕之外有至少两个技术人员在盯着他的每一次请求。
但他要的根本不是数据。
他要的是这个通道本身,不是通道传输的内容,是通道的“使用方式”。
原理说起来其实不复杂。
所有网络通信,哪怕内容被加密,都必然伴随一系列的“元特征”:数据包发送的时间点、间隔、大小分布,甚至因为网络拥堵而产生的微小延迟抖动。这些特征很难完全抹除,也很难被审查系统实时识别为“信息载体”,因为它们看起来只是网络状况的自然波动。
丁一开始写一个“数据收集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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