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官邸。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海风带着咸味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林风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没在看。
门敲了三下。
“进来。”
马库斯和查尔斯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都穿着便装，黑色的战术裤和深色T恤打扮。
马库斯脸上没什么表情，查尔斯嘴唇抿着，眼神落在林风身后的墙上，没敢直接看他。
“坐。”林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两人站着没动。
林风把文件放下，抬头看他们：“怎么，还得我请你们？”
马库斯先坐下了。查尔斯跟着坐，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马库斯看着他：“这次我们失职了。”
林风没说话。
“婚礼那天，”马库斯说，“我们俩的位置在主厅侧门。按照预案，那里能覆盖所有入口，但狙击手是从海上打的，超出了我们的防护范围。事后复盘，我们没有任何动作失误，但是……”他顿了顿，“结果就是您中枪了。责任不在战术，在结果。”
查尔斯在旁边点头，声音有点闷：“马库斯说的就是我想说的。我们没做错什么，但您还是差点死了。这活……”
他看了林风一眼，又把目光移开：“这活我们不知道还能不能干。”
林风靠进椅背，看着他们两个。
马库斯和查尔斯都是典型的硬汉长相，眼神沉稳如石。这会儿低着头，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们知道霍克是怎么评价这次安保的吗？”林风问。
两人摇头。
“他说，”林风拿起桌上的一张纸念道，“‘婚礼现场的安保配置符合国家元首标准，狙击威胁来自一点五公里外海面，超出贴身保镖职责范围。马库斯和查尔斯在事发后零点三秒内完成战术反应，两人分别扑向射击方向掩护其他宾客，没有造成二次伤亡。建议：维持原职或晋升。’”
查尔斯猛地抬头。
马库斯的眼神也动了动，但还是没说话。
林风把纸放下：“这是霍克的原话，不是我安慰你们。你们的履历、你们这两年的表现、你们在叛乱时的功劳，我都记着。这次的事，不是你们的错。”
查尔斯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但是……但是您受伤了。”
“受伤的是我，又不是你们。”林风说，“你们是我的人，不是我的盾。我需要的是能打、能扛、关键时候脑子清楚的兄弟，不是两个替死鬼。”
他说到“兄弟”这个词的时候，语气很平，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马库斯的眼眶红了一下。
查尔斯低头，用袖子蹭了蹭脸。
“行了。”林风站起来，走到窗边，“杰克那边给我打电话，说北美神盾最近缺人手。他想把你们俩调回去，给个高点的职位，不用天天站岗，轻松点。你们怎么想？”
两人对视一眼。
马库斯先开口：“您想让我们走？”
“我问的是你们想不想。”
查尔斯抢着说：“不想。”
说完可能觉得太急了，又补了一句：“我是说……如果有的选，我宁愿待在这儿。北美神盾那边事儿是轻松，但……”
“但什么？”
“但那边没您。”查尔斯说。
马库斯在旁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林风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没接话。
过了几秒，他转身走回书桌，从抽屉里拿出两个信封，一人面前放了一个。
“打开看看。”
两人打开。里面是一张新的工作证，职位栏写着：首相特别安全事务助理。
“这是什么？”查尔斯问。
“新职位。”林风坐回椅子上，“级别比保镖高一级，不用天天跟着我站岗，主要负责，你们自己看背面。”
两人翻过工作证，背面印着几行字：负责首相及核心家属的战术安全规划、人员培训、应急事件处理。
“意思就是，”林风说，“以后你们不光要保护我，还要帮我训练更多的人。盾石那边每年会选一批苗子过来，你们俩带。怎么反狙击、怎么应付爆炸物、怎么在海上救人，这些你们会的，都教出去。”
马库斯看着那张证，半天没动。
查尔斯抬起头，眼睛又红了：“您这是……升我们职？”
“算是。”林风说，“但也更累。原来你们只管我一个人，以后要管一摊子事。还得跟霍克那边对接，跟许恒良、张廷桥开会，比站岗烦多了。”
查尔斯咧嘴，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他也没擦，就那么笑着流眼泪。
马库斯站起来，立正，敬了个军礼。
查尔斯也赶紧站起来，敬礼。
林风摆摆手：“行了，别整这套。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开始上班。第一件事，霍克那边要搞个反狙击的培训，你们俩去给他当教官。他的要求很变态，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是。”马库斯说。
查尔斯抹了把脸：“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转身要走。
“等等。”林风叫住他们。
他们回头。
林风想了想，说：“那天婚礼，我推开汐梨的时候，余光看到你们俩在往我这边冲。就那一秒，我知道我的人没跑，没躲。这就够了。”
马库斯点点头，没说话。
查尔斯又想哭，忍住了。
门关上。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林风重新拿起那份文件，这次真的开始看。
窗外，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两把刀，没卷刃，放回刀鞘里，等着下次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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