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赌对了。
三天后，阿图拉岛，黑岩大楼。
霍克坐在办公室里，翻着刚从收发室送上来的信件。大部分是各国发来的垃圾广告，都网络时代了，居然还有这种落后的方式。
然后他翻到了那封信。
寄件人叶卡捷琳娜。没有回信地址。邮戳是伊斯坦布尔。
他拆开信封，抽出那张蓝色清真寺的明信片。
上面有一行字：
「我知道你会找我。我在等你。」
霍克看了三秒，把明信片放下，拿起电话。
“接首相办公室。”
十五分钟后，他坐在林风面前。
林风拿着那张明信片，看了很久。
“这是那个杀手？”他说。
霍克点头：“应该是。”
“她能寄信，说明她还活着。能寄信到你手上，说明她看过新闻，知道你在哪儿，知道你是谁。”林风把明信片放在桌上，“这个人，脑子够用。”
“所以，你真的想用她？”霍克问。
“你不也这样想吗？”林风笑了，“这种能在一千五百米外摇晃的船上准确狙杀目标的人，你手底下也没有。”
霍克没说话。
“而且，”林风顿了一下，“她是唯一一个狙过我还能活着的人。这种人，要么杀了，要么用。杀了可惜。”
霍克看着他。
“行，我安排。”
霍克没给叶卡捷琳娜回信，而是给她寄了一个小包裹。
收件人地址还是伊斯坦布尔中心邮局，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去取。
三天后，伊斯坦布尔。
娜塔莎裹着头巾，站在中心邮局取件处。
她用假护照取到了一个小包裹。
接过来，转身就走。
走了一个小时，换了两趟公交，最后钻进一个废弃的厂房。
小心翼翼拆开包裹。
里面是一部手机。黑色的，很普通，没有任何标识。开机之后，屏幕上只有一个APP图标。
她点开。
加载了几秒，弹出一行字：
「叶卡捷琳娜小姐，很高兴你联系我们。这部手机只能连我们的加密卫星网络，只能打一个号码。想说话的时候，按那个绿色的按钮。」
下面是一个绿色的通话按钮。
娜塔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她按下了那个按钮。
嘟——嘟——嘟——
“喂。”
是个男人的声音，流利的殷语。
“叶卡捷琳娜？”那声音问。
她没说话。
“我是林风。”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寄的信我收到了。”林风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聊天气，“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
“好。我问你几个问题。想答就答，不想答就不答。”
“问。”
“有人追杀你？”
“是的。”
“他们是谁？”
“不知道。”
“雇主是谁？”
“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娜塔莎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他们能预判我。”她说，“我没用身份信息，没用任何电子设备，路线随机，每天换头巾。他们还是能找到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还有吗？”
“还有——”娜塔莎深吸了一口气，“他们不是我所属的杀手组织。他们不是追踪，是读心。”
“不是读心。”林风说，“是算力。”
“什么？”
“你知道‘001’吗？”
娜塔莎愣了一下。
她知道。全蓝星最火的人工智能软件，自己也用过，就是林风的公司开发的。
“你是说……他们也有人工智能？”
“应该是。”林风说，“他们用人工智能计算你的行为模式。你去过哪些地方，什么时间去的，待了多久，接下来会往哪儿走。这些在你脑子里是随机，在他们那儿是概率。算一万次，总有一次能算准。”
娜塔莎的后背又凉了。
“行了，不多说了。”林风的声音传来，“你现在的位置，安全吗？”
她看了看四周，废弃厂房，空无一人，三个出口都看得见。
“暂时安全。”
“好。听着，我给你两个选择。”
“说。”
“第一，你继续跑路。这部手机还能用三天，三天之后程序自动销毁。期间你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第二呢？”
“第二，你乘飞机来阿图拉。霍克会到机场接你。到了之后，你就是NSIA的特聘顾问。有人想动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娜塔莎没说话。
“选哪个？”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绿色的通话按钮。
“第二个。”
“好。”林风说，“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所有的行动，都要听霍克的。”
“明白。”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狙过我，没狙死。这事儿我不计较，但我下面的人不一定都这么想。到了科洛亚之后，别提这件事。”
“……明白。”
“那就这样。霍克三分钟后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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