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个“爽”字，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碎了冷白峰最后的心理防线。
是的。
很爽。
爽到她甚至有点不想让这股气息停下来。
这种想法一旦冒头，就像是野草一样疯狂生长，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恐惧。
这才是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这种即将失去自我的未知的恐惧！
这个男人……他在驯化她！
就像熬鹰一样。
先打掉你的傲气，再给你一点甜头，让你慢慢习惯他的存在，最后彻底离不开他！
“这就是魔道的手段吗……”
冷白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再次滑落。
这一次，不仅仅是屈辱，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无力感。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
哪怕她逃到天涯海角。
哪怕她再也不见秦寿一面。
这颗名为“秦寿”的种子，都已经深深地种在了她的道心里。
只要她还要修炼，只要她还要运转剑诀。
她就会想起这种感觉。
想起这个男人的气息。
想起他给她的……这种地狱般的快乐。
“【叮！恭喜宿主！目标人物冷白峰心态发生重大转变！】”
“【当前状态：道心种魔（初级）、极度矛盾、潜意识依赖！】”
“【系统评语：高啊！实在是高！这招‘打个巴掌给个枣’简直就是PUA界的教科书！】”
“【这波不仅把仇恨值拉满了，还顺便把依赖度也刷上去了！】”
“【以后她想杀您的时候，估计还没拔剑，身体就先软了！】”
望月楼顶层，秦寿听着系统的播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那是。”
“对付这种高冷傲娇怪，就得用这种非常规手段。”
“要是按部就班地去攻略，等到猴年马月她都不一定正眼看你。”
秦寿伸了个懒腰，感觉心情大好。
他心念一动，缓缓切断了那道远程输能的链接。
虽然有点可惜那点鸿蒙紫气，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好了，今天的‘网课’到此结束。”
“让咱们的冷大长老自己消化消化吧。”
“毕竟，有些东西，得让她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慢慢回味才更有意思。”
秦寿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毕竟这里刚才动静闹得有点大，估计马上就要有巡逻队过来了。
做坏事不留名，那是雷锋。
做坏事留个烂摊子给别人收拾，那才是秦寿。
而在天剑山后山的寒冰密室里。
随着那股金色气息的撤退，那种极致的舒爽感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就像是被人突然抽走了灵魂。
冷白峰猛地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失落。
“走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了一下虚空，仿佛想要留住那最后的一丝余温。
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她的脸又是一阵发烫。
“冷白峰啊冷白峰，你真是下贱！”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行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重新变回了那个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冰魄仙子。
只是，那双原本清澈如冰的眼眸深处，此刻却多了一抹怎么也化不开的复杂神色。
“吱嘎——”
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一直守在门外焦急等待的几名亲传弟子，看到师尊出来，连忙围了上去。
“师尊！您没事吧？”
“刚才那动静太吓人了，我们还以为您走火入魔了！”
“是啊师尊，您的脸色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受伤了？”
几名女弟子叽叽喳喳地问道，脸上写满了关心。
冷白峰被问得身体一僵。
脸色红？
那是……那是羞的！
也是刚才被那个混蛋折腾的！
她下意识地想要发火，想要让这些多嘴的弟子闭嘴。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突然变成了一声极其复杂的叹息。
“无妨。”
冷白峰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如果仔细听，会发现里面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多了一丝莫名的……润泽。
“为师刚才……偶有所感，略有突破。”
“突破？！”
众弟子闻言大喜，纷纷跪地道贺。
“恭喜师尊！贺喜师尊！”
“师尊神功大成，简直是我天剑山之福啊！”
听着弟子们的恭维，冷白峰只觉得心里一阵发苦。
神功大成？
呵。
这那是神功大成。
这分明是……魔根深种。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云海，望向了那个男人所在的方向。
眼神迷离，贝齿轻咬红唇。
“秦寿……”
“这笔账，咱们来日方长。”
“你给我的东西，我迟早……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至于这个“还”，到底是报仇的“还”，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恐怕连她自己现在也说不清楚了。
只知道。
从这一刻起。
那个叫做秦寿的男人，已经成了她这辈子都绕不开的魔障。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
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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