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软。”
秦寿的声音不大，甚至有点虚弱，但在这死寂得连心跳声都显得刺耳的矿区，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句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话，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了那幅名为“神迹”的静止画卷上。
裂了。
柳如烟空洞的桃花眼里，终于重新汇聚起了一丝神采。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刚刚一刀抹平了天灾的男人，此刻正皱着眉，脸上带着一丝像是运动过度的苍白。
他不是神。
他会累。
他……需要我！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柳如烟所有的茫然和恐惧！
“寿寿！”
她尖叫一声，也顾不上自己体内翻江倒海的伤势，连滚带爬地从碎石堆里冲了过去。
那动作，狼狈不堪，却又带着一种奋不顾身的决绝。
另一边，潘瑾怜也动了。
她拄着断裂的冰魄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看着秦寿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撼、敬畏、颠覆……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抹自嘲的苦笑。
她终于明白了。
自己这点修为，这点野心，在他面前，恐怕真的只是一场有趣的过家家游戏。
她所谓的“合作”，所谓的“投资”，从头到尾，都是人家单方面的“扶贫”。
扶贫……
这个词，让这位高傲的戒律长老，脸颊莫名一热。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也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那个男人。
一左一右。
两具散发着不同幽香的、温软而丰腴的娇躯，同时架住了秦寿的胳膊。
“寿寿，你怎么样？你别吓我！”柳如烟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抓着他胳膊的手都在抖。
“闭嘴，他只是脱力了。”潘瑾怜冷声呵斥，但扶着秦寿的手臂，却比谁都稳，生怕他摔了。
香风入鼻，软玉在怀。
秦寿舒服地叹了口气，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两位师娘身上。
他转过头，看着那数百名已经从昏迷中悠悠转醒，正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这片“干净”得过分的战场的宗门弟子。
他对着她们，露出了一个无比温和、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
那笑容，就像是雨后初晴的阳光，温暖，纯净。
他用一种仿佛在安抚受惊小猫的语气，轻声说道：
“都说了，别怕。”
他顿了顿，仿佛觉得这句话还不够有说服力，于是，他补充了一句。
一句，将永远刻印在在场所有人灵魂最深处的话。
“我，是来讲道理的。”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刀，还要震撼！
讲道理？
柳如烟和潘瑾怜浑身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那片方圆百里、连根毛都没剩下的“真空地带”。
这就是……他的“道理”？
把所有不听话的东西，连同它们存在过的痕迹，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抹掉？
这他妈是讲道理吗？！
这他妈是创世神在修改世界法则吧？！
死寂。
死寂过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
“扑通！”
一个离得最近的内门弟子，像是被抽掉了浑身的骨头，猛地跪倒在地。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秦寿，那眼神，不再是看同门，不再是看强者。
而是在看一尊行走于人间的……神明！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五体投地，嘶吼出他此刻心中最真实，也最敬畏的情感！
“我……我等……拜见……”
他想喊“师兄”，可这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开什么玩笑！
对一个能一刀抹掉天灾的存在，喊“师兄”？
那是对神明的亵渎！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用一种带着哭腔的、狂热到极致的声音，喊出了那个最合适的称呼！
“拜见秦师叔！！！”
师叔！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对啊！
在修真界，达者为师！
这一刀，别说是当他们的师叔，就算是当他们祖师爷，都绰绰有余了！
“我等，拜见秦师叔！！！”
“拜见秦师叔！！！”
“秦师叔万法无疆！仙途永昌！！”
一瞬间，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了整个矿区！
那数百名幸存的弟子，无论男女，无论内外门，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自己唯一的信仰！
他们不约而同地，对着那个被两位绝色长老搀扶着的青年，五体投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他们劫后余生的敬畏与崇拜！
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天而起，似乎要将这天，都给掀翻！
柳如烟和潘瑾怜，感受着这股狂热的浪潮，看着那个被万人朝拜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撼，有敬畏，有爱慕，有依赖……
但更多的，是身为他“女人”的，一种无法言喻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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