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极虫洞正式开放后的第三周，第一批联合开采队遭遇了意外。
消息传来时，墨曦正在处理日常政务，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让她瞬间放下手中的文件。
“墨总管，北美洲那边出事了。”
她赶到会议室时，全息投影前已经站着几个人。
陈朵比她先到，正盯着画面一言不发。
圣代也到了，站在另一侧，眉头紧锁。
画面上播放着从现场传回的影像，一支离破碎的营地，被掀翻的设备，还有躺在地上的伤员和精灵。
“费洛美螂。”
陈朵轻声说。
画面中，那些纤细优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废墟间。
它们没有继续攻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两道触角微微颤动，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哀悼。
“伤亡情况如何？”
墨曦问。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有些颤抖：“轻伤十七人，重伤四人……精灵死了三只。”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陈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原住民的反应，比预想的激烈。”
墨曦皱眉：“我们不是和费洛美螂族群有过接触吗？
你那次……”
“那是那一支。”
陈朵打断她，“究极空间很大，不是所有费洛美螂都见过人类，也不是所有见过人类的都会选择友好。”
她顿了顿。
“我们进入的是它们的领地。
它们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家。”
画面中，那些费洛美螂开始后退。
它们退得很慢，一边退一边回头，那双没有五官的脸对着镜头，仿佛在说：不要再来了。
但人类会听吗？
第二天，报复行动开始了。
萨罗北州的德莱冠军第一个表态，要求北美洲采取果断措施保护联合开采队的安全。
神州战铠冠军保持沉默，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南美洲空城冠军派出了三只天王级精灵组成的支援队，说是协助防御。
第三天，第二批联合开采队进入了虫洞。
这一次，他们带足了人手。
陈朵收到消息时，正在训练场上和古剑豹对练。她听完墨曦的通报，沉默了很久。
“大人知道了吗？”
墨曦摇了摇头：“我没告诉他。这种小事，不用烦他。”
陈朵点了点头。
她望向北方，望向那道连接两个世界的裂缝。
“会死很多人。”她说。
墨曦没有接话。
五天后，第二批开采队回来了。
人数少了一半。
活着的人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他们带回来的不只是开采的样品，还有十三具同伴的尸体，以及二十七只阵亡精灵的精灵球。
费洛美螂也死了很多。
有人在废墟中发现了一只幼体的尸体。
它很小，小到可以被人类抱在怀里。
一位年轻的队员跪在那具幼体前，哭得撕心裂肺。
他认识它。
三天前，他在营地边缘遇见了它。
它好奇地凑过来，用触角碰了碰他的手，然后被同伴唤走了。临走时，它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他永远忘不了。
“对不起……”他喃喃道，“对不起……”
但他不知道自己在向谁说。
消息传回泽州时，陈朵正在吃午饭。
她听完汇报，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圣代坐在对面，看着她。
“你要去？”圣代问。
陈朵摇了摇头。
“不去。”
圣代挑眉：“为什么？”
“去了也没用。”陈朵说，“这是他们的事，不是泽州的事。我们已经退出了开采，没必要再掺和。”
圣代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但两人都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因为那些费洛美螂，陈朵认识。
不是认识具体的个体，是认识那个族群。
当初在究极空间，她和晴雪被爆肌蚊护送着穿越星海时，遇见过它们。
它们送过礼物，低过头，用它们的方式表达过善意。
现在，它们在和人类打仗。
而她却只能坐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三天后，五大联盟的代表在泽州再次齐聚。
这一次，气氛比上次沉重得多。
“必须彻底清剿！”
德莱冠军的副手拍着桌子，“这些原住民根本不讲道理！我们只是想开采资源，它们凭什么攻击我们？”
“凭那是它们的家。”
陈朵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
德莱副手皱眉：“陈副城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朵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我去过那里。我见过它们。它们不是野兽，不是怪物，是和我们一样的生灵。”
她顿了顿。
“我们有权利去开采资源，它们也有权利保护自己的家园。谁对谁错？说不清的。”
战铠冠军缓缓开口：“陈副城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别再送了。”
陈朵转过身，看着他们，“你们派再多人去，结果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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