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空间之中，一片混沌。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没有边界。
无数道空间乱流如同活物般在虚空中穿梭，有的细如发丝，有的粗如山岳，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
那些乱流相互碰撞、交织、融合，又在下一刻炸裂开来，化作更多更细的乱流。
拂晓之翼在最前方带路，周身银黑色的光芒撑起一层薄薄的护盾，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最危险的区域。
它回头看了一眼，想要提醒后面的人小心。
然后它的动作僵住了。
白泽就在它身后不远的地方，闲庭信步般穿行在那些乱流之中。
那些足以撕裂钢铁、吞噬一切的空间乱流，在靠近他身体的瞬间就自动绕开了，像是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光晕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种让空间本身都为之退避的气息。
“小心啦，这里的空间乱流很厉害的，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落其中。”
拂晓之翼的话刚说完，就看见这一幕，后半句直接卡在喉咙里。
该死，怎么会这样？
它心里那个念头疯狂地转动着。
本来还想趁着返回的时候找个机会将他打落空间乱流，到时候就说是不小心，谁能想到这家伙在空间乱流里就跟回了家一样？
它正想着，脑袋上突然一疼。
“砰！”
一发翠绿色的能量球精准地命中了它的后脑勺，炸开一圈细碎的光芒。
“你的心思好像有点多？”
白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拂晓之翼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住手！我没有什么心思！”
但白泽只是看着它，那双眼睛平静如水，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三秒后，白泽收起手。
“加快速度。”
他说，“若是再敢墨迹，别怪我不客气。”
拂晓之翼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加速往前冲。
它不敢回头看，因为它怕自己那点心思再被看穿。
这个人类太可怕了，不是力量上的可怕，是那种能看透人心的可怕。
它没注意到，身后的白泽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那笑容很冷。
白泽心念一动，一道细微的精神力传向身后那道紫色的身影。
“此僚心思不纯，等其让世界恢复光明后，立刻杀掉。”
黑暗超梦的回应只有短短一个字，却带着毫不犹豫的坚决：
“好。”
超梦悬浮在乱流之中，周身紫色的光芒与那些空间乱流擦肩而过。
它不需要护盾，因为它本身就是经历过无数次磨砺的武器，那些乱流伤不了它分毫。
不知飞了多久，前方的乱流终于开始变得稀疏。
拂晓之翼在最前方停了下来，抬起前爪指向远处一个巨大的旋涡。
那旋涡通体漆黑，边缘处有诡异的紫色光芒在流转，缓缓旋转着，像是一只巨兽睁开的眼睛。
“就是这里。”
它回头看向白泽，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跟我走！”
说完，它深吸一口气，一头扎了进去。
白泽没有犹豫，紧随其后。
黑暗超梦也跟了上去，紫色的流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穿过旋涡的瞬间，一切都变了。
这里是一片独立的空间，比外面的乱流区稳定得多。
脚下是坚实的黑色大地，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天，远处隐约可见山峰的轮廓。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这片空间中央那道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只宝可梦。
不，那不是普通的宝可梦。
它的外形和阿尔宙斯一模一样。
那修长的四足身躯，那圣洁的白色皮毛，那十字形的金色轮状物环绕在身后。
但它的颜色是漆黑的，黑得像能把所有光线都吸进去，只有那双眼眸是暗红色的，此刻正盯着闯入者，目光冰冷如霜。
它身后悬浮着的那块石板，是深蓝色的，内部有水流般的光芒在缓缓流转。
黑暗阿尔宙斯的分身。
拥有黑暗水石板。
拂晓之翼的翅膀猛地僵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它的声音都变了调，那双紫色的眼眸瞪得滚圆，
“我上次来的时候……不是它！”
黑暗超梦也停住了，周身紫色的光芒剧烈波动。
它见过阿尔宙斯的投影，在那些古老的传说中，在那些被遗忘的记载里。
但它从没见过这样的。
那漆黑的躯体，那暗红的眼眸，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气息。
白泽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漆黑的身影，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有意思。”
他轻声说，“黑暗阿尔宙斯……还有黑暗水石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封印，那里藏着另一块黑暗石板——恶石板。
两块黑暗石板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在他的封印中微微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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