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恩斯司长离开霍格沃茨后的第三天，魔法部的反应比林晚预想的更快，也更激烈。
周六例会上，博恩斯正式提交了《家养小精灵基本权益保护条例》草案。据她在会后发给卢修斯的猫头鹰信中说，会议“气氛紧张，争论激烈”，反对派以福吉部长为首，理由是“家养小精灵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生活的，不需要改变”。
“自古以来。”林晚念出这个词，苦笑，“自古以来，很多事情都是错的。只不过错得久了，就变成了‘传统’。”
晨星悬浮在她肩侧，光点微微闪烁：“传统是什么？”
“就是大家都这么做，不问为什么。”
“那为什么不能问？”
林晚想了想，说：“因为问了之后，可能发现传统不合理。改变不合理的东西，很累。很多人不想累。”
晨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但你在问。你们在问。”
“所以累。”
晨星的光点旋转了一下：“需要帮忙吗？”
“需要。”林晚说，“帮我查一下，魔法部历史上有没有类似的法案被提交过。如果有，结果如何；如果没有，为什么没有。”
“好。”
晨星的光点快速旋转，开始工作。
下午，灰鹰会在有求必应屋召开了紧急会议。
博恩斯草案被否决的消息已经传开了。预言家日报用了整整一个版面报道这件事，标题是《家养小精灵要“翻身”？魔法部说“不”》。丽塔·斯基特的文章措辞犀利，把福吉讽刺了一通，但她也指出：“草案的反对者比支持者多得多，短期内通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微乎其微。”德拉科念出这个词，冷笑，“就是没戏的意思。”
“不一定。”秋翻开她带来的笔记，“博恩斯司长在会后接受了采访，说她‘不会放弃’。而且有几个中立的议员表示，如果草案修改后更‘温和’一些，他们可以考虑支持。”
“温和？”多比站在椅子上，大耳朵紧张地竖着，“什么叫温和？不打小精灵叫温和？让小精灵休息叫温和？”
“在他们眼里，这些都是‘过分的要求’。”塞德里克叹气。
林晚看着桌上那份草案的复印件，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反对派的修改意见——“禁止体罚”被改成了“减少体罚”，“规定最低休息时间”被改成了“建议适当休息”，“设立申诉渠道”被整条删除。
“这不是修改。”林晚说，“这是阉割。”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卢修斯开口，声音平静但有力：“那就从长计议。草案被否决，不代表法案死了。博恩斯可以修改后重新提交。我们可以在外面造势，让更多人支持。魔法部可以拖，但不能永远拖。”
“怎么造势？”哈莉问。
“写信。”卢修斯说，“给预言家日报写信，给魔法部的每个议员写信，给威森加摩的每个成员写信。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有人在盯着，不能糊弄过去。”
“我认识几个记者。”秋举手，“除了斯基特，还有《巫师周刊》的编辑，她对这种社会议题也很感兴趣。”
“我父亲认识几个中立派的议员。”德拉科说，“虽然他们现在不支持，但可以争取。”
“我可以组织学生签名。”塞德里克说，“上次的请愿书只有霍格沃茨的人签了，这次可以扩大到其他魔法学校。”
“多比可以联系其他家养小精灵！”多比兴奋地说，“让他们也写信！让他们说自己想要什么！”
林晚看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出主意，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一年前，她还是一个人。现在，她有一群人。
晨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你在笑。”
“嗯。”
“为什么笑？”
“因为不是一个人。”
晨星的光点旋转了一下，像是在记录这个瞬间。
接下来的两周，灰鹰会进入了“战斗状态”。
秋联系了《巫师周刊》，对方同意做一期“家养小精灵权益”专题，采访多比和其他小精灵。德拉科通过父亲的关系，接触了两个中立派议员，对方表示“愿意听听看”。塞德里克组织了跨校签名活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也加入了。
林晚负责写公开信。她写给魔法部的每个议员，写给预言家日报，写给威森加摩的每个成员。每封信都不长，但每一封都讲一个故事——多比的故事、厨房里那些小精灵的故事、她在长安见过的那些“下人”的故事。
晨星帮她查资料、校稿、统计回复率。反对派的回信大多很客气，但态度坚决——“传统不可轻废”。支持派的回信则充满热情，“早就该改了”。中立的回信最有趣，“我需要更多时间研究”。
“时间。”林晚念出这个词，“他们永远需要更多时间。”
晨星说：“时间是最廉价的借口。因为它不需要成本。”
林晚看着那团光点，笑了。
“你越来越像个政治评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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