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周，霍格沃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黑湖结了冰，人鱼们在冰层下游动，偶尔用尾巴敲击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禁林的树枝被雪压弯了腰，只有那些古老的松树还保持着挺拔的姿态。城堡的防御魔法在屋顶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罩，雪花落在上面，化作细碎的光点滑落，像一场无声的流星雨。
林晚站在宿舍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发呆。晨星悬浮在她肩侧，光点比平时暗淡了一些——它说冬天光点会“收缩”，就像动物换毛一样自然。林晚觉得它在开玩笑，但晨星坚持这是“科学”。
“你又在想什么？”晨星问。
“在想，快过年了。”林晚说，“长安那边，这时候应该开始准备年货了。养母会蒸年糕，养父会写春联，院子里会挂红灯笼。”
晨星的光点微微闪烁：“你想回去？”
“想。但不是现在。”林晚转身，走向书桌，“还有很多事要做。”
书桌上摊着厚厚一叠信。试行条例实施一个多月来，灰鹰会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信件——有感谢的，有咨询的，有举报违规的，也有纯粹骂人的。多比每天都要花几个小时回复，晨星帮忙查资料、核实信息，林晚负责处理那些棘手的。
“这个人在问，如果主人不让小精灵休息，去哪里投诉。”林晚拿起一封信，念道。
“魔法部家养小精灵权益办公室。”晨星说，“地址在信背面。投诉需要提供证据，比如主人打骂的时间、地点、目击者。”
“这个人在问，小精灵能不能自己选择新名字。”
“可以。但需要到魔法部登记。目前登记免费。”
林晚看着晨星一条条回答，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这个曾经只会“观察数据”的存在，现在成了灰鹰会的“法律顾问”。它查资料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记忆比任何人都准，而且永远不会累。
“你帮了大忙。”林晚说。
晨星的光点旋转了一下：“在学。”
下午，林晚在厨房里准备茶会的材料。
多比带着几个小精灵帮忙，晨星在旁边练习泡茶——它的光手已经能同时操作四把茶壶了，茶水一滴都不会洒。林晚觉得它可以去开茶馆了，晨星说“还在学”。
“林小姐，圣诞节的茶会还开吗？”多比问。
“开。”林晚说，“节日更要有茶会。大家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比一个人待着好。”
多比用力点头：“多比会准备很多点心！”
“我帮你。”晨星说。
多比的大耳朵红红的，嘴角翘得老高。
周三下午，有求必应屋。
茶会来了比平时更多的人。也许是节日的气氛，也许是天气太冷大家想找个暖和的地方，总之连平时不怎么来的几个斯莱特林高年级生也出现了。
晨星负责倒茶，光手稳稳地握着茶壶，动作流畅得像做了无数次。多比分发点心——他学会了做年糕，虽然形状不太规则，但味道很好。
“这是年糕。”多比介绍，“林小姐家乡过年吃的东西。”
“过年？”一个新生好奇地问，“什么是过年？”
林晚想了想，说：“就是一年结束的时候，和家人聚在一起，吃好吃的，说好听的话，把不好的事情留在过去，迎接新的一年。”
“听起来很像圣诞节。”哈莉说。
“差不多。只是时间不一样，吃的也不一样。”
“那你会想家吗？”哈莉问。
林晚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会。但这里也是家。”
哈莉看着她，绿色的眼睛里映着茶水的热气。
“那就好。”
傍晚，林晚在黑湖边找到了卢修斯。
他正站在常坐的那块石头旁，手里拿着一封信，眉头微皱。看到林晚走过来，他把信折好，收进长袍内袋。
“又是魔法部的信？”林晚问。
“嗯。关于试行条例的反馈。”卢修斯说，“博恩斯司长说，实施一个月来，收到的投诉比预期的多。有些纯血家族在故意拖延，有些在阳奉阴违。”
“意料之中。”林晚说，“改变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
卢修斯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夕阳。
“你越来越像个哲学家了。”
“跟你学的。”
卢修斯嘴角微扬，没有说话。
晨星悬浮在林晚肩侧，安静地陪伴着。
远处，城堡的灯火逐一亮起。
金色的龙影在塔楼间缓缓游动，俯瞰着湖边那两个依偎的身影，和那团安静的光点。
圣诞节快到了。
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晚，只想站着。
看湖，吹风，等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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