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 莱拉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眼底满是悲悯,“这是三个月前,一个追随星神世界的结局。他们只是在星球上供奉了星神的图腾,没有伤害任何人类,没有侵占任何领地,却被彻底覆灭……而我们和其他派系的争斗,哪怕输得一败涂地,最多只是失去领地,失去权力,大概率还能保住性命 —— 就像上次,我们博识学会与虚构史学家因为‘星神起源’的记载之争,闹得不可开交,最终也只是各自保留观点,并没有伤及无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愈发沉重:“可帝国不一样。他们不仅要消灭我们这些‘异端’,还要消灭所有非人类物种。我们之中筑城者、流光忆庭、混沌医师等等都有不少非人类种族,都是我们各自派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我们并肩作战的伙伴。而帝国……绝对不会放过这些生命,他们只会不停地发动战争,直到整个银河,都变成他们理想中‘纯粹的,只属于人类的帝国’,直到所有不信仰帝皇的人,都化为灰烬。”
“莱拉说得没错。” 焚化工的代表莫克缓缓开口,说话时嘴角似乎有火星溢出。他的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着烈焰的短杖,杖身刻着焚化工的徽记,空气中的焦糊味,大多来自他身上的黑袍 —— 那是在抵挡黑色军团火焰攻击时留下的痕迹。“我们的战士很难伤到他们。上次交锋,我们损失了三成的战士,那些年轻人,还没来得及学会掌控力量,就被星际战士一剑刺穿了胸膛。”
莫克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火焰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我们和其他派系的争斗,是理念之争,是利益之争,可我们从来不会赶尽杀绝。但帝国,只会赶尽杀绝!他们不会给我们任何缓和的余地,不会给我们任何活下去的机会!如果我们现在还在这里内斗,还在这里争来争去,用不了多久,我们都会变成帝国刀下的亡魂,都会变成黑色军团的战利品!到时候,别说什么家族的荣耀,骑士的信念,星神的追随……我们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帝国彻底抹去!”
“哎呀呀,莫克,你这话可太吓人了,弄得我都有点怕怕的了。” 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议事厅的沉重氛围。假面愚者的代表费恩戴着一张鎏金面具,面具上刻着诡异的笑容,遮住了他的真实面容,他穿着一身华丽的彩色长袍,手里把玩着一个水晶球,走路时脚步轻盈,如同鬼魅般绕着议事桌转了一圈。“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前我们打打闹闹,争来争去,无非就是为了一点资源,一点地盘,理念不合也不至于你死我活。可现在呢?帝国来了,黑色军团来了,他们要的不是我们的资源,不是我们的地盘,是我们的命,是我们所有追随星神的人的命!”
费恩停下脚步,面具下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严肃了几分:“卡伦,你家族损失惨重,我知道你很愤怒,可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维特,公司重利益,我能理解,但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会不懂 —— 如果我们都被消灭了,公司就算拥有再多的资源,就算掌控了整个银河的贸易,又有什么用?帝国只会把你当成异端,把公司的所有财富,都收归己有,把你的员工,都当成奴隶。”
他看向艾琳娜和莱拉,继续说道:“艾琳娜,你善良优雅,一心想要救助难民,可如果没有防线,没有士兵守住阵地,你就算有再多的医疗队,就算有再多的骑士,也救不了任何人。莱拉,你博学多识,收集了无数资料,可如果我们都死了,那些资料,那些历史,还有什么意义?”
费恩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死寂,卡伦的怒火渐渐平息,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想起那些死去的族人,眼眶微微泛红;维特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尖轻轻敲击着议事桌,陷入了沉思;艾琳娜闭上双眼,轻轻叹了口气,肩头的绷带,似乎又渗出血迹。
“费恩说得有道理。” 流光忆庭的代表艾拉缓缓开口,她身着淡蓝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星河纹路,气质温婉,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她的手中握着一个晶莹剔透的记忆水晶,水晶里,映着那些被黑色军团摧毁的世界,映着那些死去的无辜生命。“我们流光忆庭,珍藏着整个银河的记忆,那些记忆里,有繁华,有美好,有欢笑,也有战争与毁灭。我们不想让那些美好的记忆,彻底消失;我们不想让那些追随星神的先辈,白白牺牲;我们不想让这个银河,彻底沦为帝国的领土。”
艾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记忆水晶上,泛起一圈圈涟漪:“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利益的矛盾,有理念的不合。星际和平公司想掌控更多的资源,家族想夺回失去的领地,纯美骑士团想守护更多的生命,焚化工想复仇,博识学会想探寻真相,虚构史学家想记录历史…… 可这些,在生存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此刻,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放下彼此的矛盾,放下彼此的利益纠葛,同心协力,对抗帝国,对抗黑色军团和钢铁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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