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我来提醒你的,倒反叮嘱上我了,这些叔都知道,这些年你过的也不容易,这盐你就先留着。”
孙永福又把盐放到柜台上,右手紧紧攥着王有福的手上下拽了拽,“你放心吧,叔这点蒙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小有福,你这大岁数也还没说个婆娘,以后太平了可得好好找一个啊,到时候别忘了叔就行。”
说完话,孙永福就转身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走了,等出了门,也不去看过道两边的人,嘴上时不时说上两句疯话,随后消失在拐角处。
目送孙永福离开,王掌柜没回复他临走时的话,只是勉强笑了笑,随即就走到后院,在墙角的砖块下塞进一张纸条。
这是他和另一边接头同志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
等到了晚上,长谷川站在指挥部窗前看着挂在天上的银月。
对旁边人问道,“松野,牛记皮货店那边有什么新动静吗?”
“报告,根据龙队长今天重新反馈的消息来看,已经有三个可疑人物进出过店内,现在已经派人跟踪上了。”
“很好。”长谷川嘴角泛起冷笑,“记住,我要的是整张网。”
“嗨依!”松野副官立刻低头回答道。
次日清晨,围场县城里的晨雾还没散去,外街青石板路上传来拐棍叩击声。
孙永福颤巍巍走着,在街角“偶然”当值巡逻的外甥王茂才。
“舅,这么早出来?”
王茂才压低声音,右手看似整理武装带,实则快速比划了个“三”。
孙永福浑浊的眼珠不自觉地转了转,咳嗽两声道:“这人上岁数了,觉比往常要少得多了。”
“龙队长昨天夜里又是发了一顿火。”王茂才佯装检查路引,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他连吼着‘三天,就剩三天了,你们这帮废物,就不能再快一点嘛?。’看着他那无能狂怒的模样,外甥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其他几个同僚也都是忍着的,私下里也都偷摸聊着。”
拐棍在地上顿了顿,孙永福拍了拍外甥的肩膀,轻声告诫他道,“在巡逻队干活,担子也不轻,茂才你尽量少说话为好。”
“知道了,舅,我这会儿还得有两圈要巡,您先到我家待会,饿了就让娟给你做点饭先吃着,等我回来再给您买点药一并给您送回我舅妈那里去。”
“行,茂才千万记得要少出头不言语啊,别走了舅的老路。”孙永福回过身来摆摆手,再三说道,随后拄着拐奔着城南方向走去了。
“知道了舅。”王茂才看着自己舅舅的背影,想到他之前的遭遇,不由得心里一叹,掏出火柴点上一根洋火,塞进嘴边继续巡起逻了。
换了衣服的严佰柯走到离牛记皮货店大约还有一百余步后,仔细端详了下店门口,抬眼望去,店铺对面又支起了两个馄饨摊,锅灶崭新,但摊主的眼睛却总往店门瞟。
严佰柯暗暗记了下来,混入人群中继续寻找机会。
城郊一处茶水摊上,几个老茶客穿着厚袄捧着粗瓷碗,喝着热茶互相又聊了会儿。
“听到了没?昨夜里村里听见有狗叫得挺凶。”
东街老陈家……那是真的太冤了啊。”
“还是先喝茶吧,喝茶,咱这茶摊本钱小,莫谈国事更重要。”
卖柴的老杠头蜷缩在墙根,柴担子横在身前。一旦看见有熟人经过,都会用柴枝轻轻划拉地面,吸引对方注意,能再和他聊上一会儿。
另一边,福顺杂货铺刚卸掉门板,王有福正在擦拭柜台。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身进来,在他身前说了一句,“您喝醉吗?我能给你引路。”
王有福知道,这是早先与游击队定下的口号,意思是现在情况危急,需要及时做转移。
“你还真别说,今日不宜开张。”王有福和严佰柯悄悄对视一眼,随后说出早就定好的口号。
王有福手中抹布不停:“牛记那现在怎么样?”
“店里已经被盯死了。”严佰柯凑到柜台前,而且所有往来山里的铺子都可能要严查了。”
货架上的瓦罐被逐一擦拭。王有福转身取出个布包:“这些盐,还能用上几个月了。”
这时门外又传来皮靴声。
原来是两个保安队员晃进来,枪托砸在门槛上有点不灵光。
“王掌柜,生意兴隆啊!这‘大喜日子’,您怎么这早就要关店回家了?”为首的那人嘲讽他道。
“老总可真会说笑,不过都是勉强糊口饭去罢了,最近这鬼天气也不知道咋回事,风一直都是很大的,我就是想睡觉,那也得看时候呢。。
那另一个保安队员看着易过容的严佰柯,看了半天仍觉得脸生,继而把枪对准了王有福。
而另一个保安队员则是狮子大开口,继续问道,“以前日子录常去牛记皮货店吧?”
“我也不要没事干,进一些皮货,反正山里人倒是稀罕。”王有福把账本被轻轻推上前,嗓音干脆利落,“两位老总,还请您再过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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