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雨露均沾”的举动,虽然笨拙,却奇异地暂时平息了那无形的硝烟。四人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努力咀嚼的可爱模样,眼神中的锐利都不自觉地软化了几分。
围观学子们的窃窃私语却炸开了锅:
“看见没看见没!刚才那气氛,吓死我了。”
方才那阵仗,我大气都不敢喘!
四位同时递点心,这场面真是活久见。
放学时分,夕阳给学堂洒下金辉。
顾曦柚背着小书箱走在前面,而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四位身份显赫的小少年——当朝太子谢皓辰、摄政王之子萧珝寒、陵国丞相孙沈知珩、西域王子云奕。
这四人目光如同实质,齐刷刷地聚焦在顾曦柚那略显单薄的背影上,那专注的程度,仿佛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顾曦柚只觉得后背快要被盯出洞来,浑身不自在,连走路都快同手同脚了。
周围放学的学子们看到这一幕,无不惊得瞪大了眼睛,低声议论如同潮水般蔓延:
“我的天,这阵仗……”
“顾小公子这是被……护送出宫?”
“我怎么觉得更像是被盯上了?”
“这四位一起,也太吓人了吧……”
走到学堂大门口,顾曦柚终于忍无可忍。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小脸微微鼓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懊恼和无奈,声音因为些许气恼而显得更加软糯:“你们可不可以不要一直这样看着我?我背后又没长花!你们这样看着我真的让我很不自在啊。”
看着他气鼓鼓却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只炸毛小猫的模样,萧珝寒率先轻笑出声。他上前一步,瑞凤眼中带着一丝真诚的歉意:“抱歉,曦柚,今天是我不对,让你不自在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快,“明天我带些新奇玩意儿来给你赔礼,保证你喜欢。”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另外三人一眼,便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顾曦柚的目光转向剩下的谢皓辰和沈知珩。他依旧鼓着腮帮,小眼神里带着点小委屈和小控诉,活像只被rua急了却又不敢伸爪子的奶猫。
谢皓辰看着他这模样,冷峻的神色缓和下来,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低声道:“明日见。” 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沈知珩也微微颔首,清冷的声线放柔:“曦柚,回家路上小心。”
两人说完,也各自离去。
最后只剩下云奕。他凑到顾曦柚面前,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笑容,压低声音:“曦柚,别管他们了!我打听到御马监那个总爱吹嘘自己骑术了得的孙管事,昨天其实是被他那匹新得的‘烈马’甩进了草料堆,啃了一嘴干草!你想不想去听听详细经过?”
顾曦柚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那点小委屈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用力点头,小脸上绽放出灿烂又带着点小狡黠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拉住云奕的袖子:“要听要听!我们快走!” 那模样,活像只听到了小鱼干召唤的猫咪,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
在顾曦柚又是拽着秋霞姐姐的衣袖轻轻摇晃,又是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软声保证“就这一次,太阳下山前一定回家”的连环撒娇攻势下,秋霞再一次毫无悬念地败下阵来,心软地同意了自家少爷晚些回府的请求,并无奈地让车夫按照云奕所说的地址,驶向了那处名为“闲云轩”的茶楼。
马车辘辘行驶在石板路上,云奕凑近顾曦柚,带着几分发现宝藏般的得意,压低声音说:“曦柚,不瞒你说,我刚来京城没多久就摸到这儿了。这‘闲云轩’可是个绝妙的好去处,堪称京城的八卦之地!
上至达官贵人家的趣闻,下至市井街巷的奇谈,在这儿都能听到。不过,”他狡黠地眨眨眼,“我过来时没提身份,这儿的人都只当我是个寻常西域来的学子,倒也自在。”
他随即语气认真了些,压低声音道:“曦柚,待会儿到了那儿,可不能暴露了身份——无论是官家子弟还是皇室身份,都先藏着。
若是让那些普通百姓知道了咱们的真实身份,她们心里先存了敬畏,说话哪还能像现在这般自在?怕是到时候一个个都拘谨起来,那些鲜活的市井趣闻、家长里短的真心话,咱们可就一句都听不着了。”
他见顾曦柚听得专注,又凑近些,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就得让她们当咱们是寻常学生,那些最接地气、最真实的八卦,才会源源不断地往耳朵里钻呢!”
顾曦柚立刻会意,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软软地应了声:“知道啦!”想到马上就能听到各种有趣的秘闻,他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为了表示自己绝对可靠,他还特意抬起小手,认真地对着云奕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茶楼就在金水桥街旁的一条小巷,巷子深处悬着一块古朴的木匾,上书三个飘逸的大字——闲云轩。这里虽不似京城其他茶楼那般富丽堂皇,却是街坊邻里最爱聚在一起谈天说地的热闹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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