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纷飞,信鸽连挣扎都来不及,便直直地从夜空中坠落下来。
“咦?”萧珝寒一愣,瑞凤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射偏了?不对……好像……射中个活物?”
萧铭在下面也听到了异响,抬头望去,正好看见一团东西掉下来。
他眼疾手快,在那东西即将落地前,纵身一跃,轻巧地将其抄在手中。
入手温热,还有些许挣扎。萧铭低头一看,赫然是一只被短矢射穿了翅膀、正在微微抽搐的灰色信鸽!
鸽腿上,系着一个熟悉的、用于传递密信的细小竹筒!
“公子!”萧铭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迅速跃回屋顶,将手中的鸽子和短矢一起递给萧珝寒,“您……您射下来的。是信鸽,腿上带着信。”
萧珝寒也傻眼了。他接过那只奄奄一息的鸽子和那支短矢。
瑞凤眼眨了眨,看看鸽子,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迷你弩,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迅速转为好奇的神色。
“这……小爷的箭法已经出神入化到能射中高速移动的信鸽了?”他先是自嘲地嘀咕了一句,随即目光落在那个小竹筒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玩味起来,“信鸽?这个时辰,往驿馆飞,还直奔苏言蹊的房间,肯定有猫腻。”
他毫不犹豫,直接拔下短矢——箭头上的奇痒粉大部分留在了鸽子伤口处,但竹筒无恙。
他拧开竹筒的封蜡,从里面倒出一卷极其细小、卷得紧紧的纸条。
就着朦胧的月光,萧珝寒和凑过来的萧铭一起,快速浏览了纸条上的内容。字迹略显潦草,但意思清晰:
“言蹊吾儿:信悉。事急,不可硬抗。明晨即往学堂告假,称突发急症,心悸晕眩,需速回国延医静养。以此为由申请暂离瑀国,避过策论考核。速行,勿误。”
萧珝寒看着那张小小的纸条,瑞凤眼中的戏谑与幸灾乐祸渐渐被一抹深思取代。他摩挲着下巴,黑巾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突发急症?需速回国静养……避过策论考核?”他低声重复着信中的关键词,目光投向下方那扇透出昏黄烛光、人影不安晃动的窗户,心中疑窦丛生。
“这就奇了怪了。”萧珝寒将纸条在指尖转了个圈,眼神锐利
“若只是寻常课业不佳,或是上次马场之事惹了麻烦,顶多是被训斥、罚抄,何至于要速回国来避开?还特意强调避过策论考核?”
他回忆起白日里,周夫子单独将苏言蹊叫去谈话后,对方回来时那副魂不守舍、连在谢皓辰面前装可怜都忘了的模样,心中的猜测愈发清晰。
“呵,”他忽然轻笑一声,带着洞察秘密的了然,“看来,这位苏大公子,不单单是品行不端、手段下作,连他那身所谓北辰才子的皮,底下恐怕也是空空如也,甚至……漏洞百出,经不起查。” 弘文馆的策论复查,怕是查到了他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萧珝寒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封信,可是个意外收获。
苏言蹊想装病溜走?哪有那么容易。他萧珝寒还没“招待”够呢,更何况,若是真让他这么轻易脱身,曦柚受的惊吓和伤,岂不是白受了?
他小心地将纸条重新卷好,塞回那个沾了点鸽子血的小竹筒里。
然后,他拎起那只翅膀受伤、已经不再挣扎的信鸽,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未再施加伤害。
月光下,他蒙着黑巾的脸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瑞凤眼却亮得惊人,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更有趣的发展。
“萧铭,”他压低声音,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慵懒与不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今晚的箭术练习看来是泡汤了,不过嘛,收获更大。
带上咱们这个信鸽和它带来的信封,先撤。”
他掂了掂手中的竹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得好好想想,这份厚礼,该怎么用,才能物尽其用,既给咱们苏公子一个‘惊喜’。”
说罢,他不再留恋屋顶,对萧铭做了个手势。两道融入夜色的身影,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掠过屋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驿馆外的黑暗巷道之中
只余下屋顶被夜风吹动的几片碎瓦,和下方房间内对一切浑然不觉、依旧在焦灼中等待消息的主人。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烛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一滩凝固的蜡泪。苏言蹊坐在桌旁,维持着这个姿势几乎一整夜。
他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吓人,嘴唇干裂起皮,原本秾丽的脸庞此刻憔悴不堪,布满血丝的美目中只剩下空洞的焦虑和一夜未眠的疲惫。
阿青蜷在门边的脚踏上,也是眼圈发黑,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却不时因苏言蹊突然的动静或压抑的咳嗽声而惊醒
“还没来……怎么会还没来?”苏言蹊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旧风箱,他神经质地盯着紧闭的窗户,仿佛期待下一秒信鸽就会撞进来。每一声晨鸟的啼叫,都让他心头一跳,随即是更深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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