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皓辰上前一步，条理清晰地将事情始末道来——从顾曦柚在校长室偶遇林砚疏，到众人分头查证，再到今日考场收网。
他没有遗漏任何细节，包括顾曦柚的敏锐发现、萧珝寒的机智截获、沈知珩的周密分析、云奕的配合盯梢。
皇帝听完，龙目中闪过一丝锐光：“好一个郑北成，好一个苏言蹊！一个贪赃枉法，一个欺世盗名，竟敢在我瑀国境内如此猖狂！”
皇后更是怒火中烧：“苏言蹊先前暗算柚柚，本宫已是从轻发落。如今看来，此子不仅心术不正，更是毫无廉耻！连留学资格都是顶替他人所得，还敢勾结官员舞弊！”
她看向皇帝，凤眸凌厉：“陛下，此等品行卑劣之徒，绝不能再留在瑀国！臣妾以为，应当立即遣送其返回北辰，永不得再入瑀国境内！”
皇帝颔首：“皇后所言甚是。传朕旨意：即刻革除苏言蹊一切瑀国所予待遇，包括留学资格、使节礼遇。将其罪证整理成册，昭告天下，通报各国。”
“遣返途中，全程由禁军押送，公开示众。待其返回北辰，责令北辰国必须依律严惩，并将惩处结果正式通报瑀国。若北辰包庇纵容——”
皇帝声音一沉：“暂停两国五市贸易，召回瑀国驻北辰使节！”
他看向谢皓辰五人，龙目中流露出赞许之色：“此事你们处理得极好。既维护了瑀国法度尊严，又还了寒门学子公道，更揪出了朝中蛀虫。朕心甚慰。”
皇后也露出笑容，目光在五人身上一一扫过：“都是好孩子。尤其是柚柚，伤着腿还这般尽心，伯母看着就心疼。”
顾曦柚被夸得不好意思，小声说：“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
又说了会儿话，皇后见顾曦柚脸上露出些许疲色，便不再多留。她拉着顾曦柚的手，细细叮嘱：“记得常来宫里玩，伯母给你备着好吃的。伤没好全之前，少走动，多休息。”
“知道啦伯母。”顾曦柚甜甜应下。
“皓辰，你送送曦柚他们吧。”皇后吩咐。
“儿臣遵命。”
出了御书房，天色已近黄昏。宫道两旁的石灯陆续点亮，在渐深的暮色中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
五人走在宫道上，气氛却有些微妙。
萧珝寒忽然轻笑一声，瑞凤眼斜睨着谢皓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我说太子表弟，你那北辰国的老相好这次要被遣送回国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毕竟人家是跟着你来的瑀国，对你可是‘情深意重’啊。”
这话一出，云奕和沈知珩的目光也落在谢皓辰身上。
谢皓辰脚步未停，神色依旧清冷，仿佛没听见。
顾曦柚却好奇地眨眨眼，看向谢皓辰：“是啊哥哥，苏公子看起来……挺喜欢你的。他之前还写信给我，说了好多你们在北辰国的事。”
他顿了顿，想起那封肉麻的信，忍不住撇撇嘴：“什么一起练剑、月下赏箫的……不过现在看来，可能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他本是随口感慨，语气里还带着点对苏言蹊那封信的嫌弃。可这话落在谢皓辰耳中，却让他的心猛地一跳。
谢皓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顾曦柚。深黑的眼眸在宫灯的光晕下，仿佛漾开一圈圈涟漪。他盯着顾曦柚清澈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哪怕只有一丝——醋意或不悦。
可他看到的，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一点对八卦的兴趣。
谢皓辰的心沉了沉，但他面上不显，只是轻声问：“曦柚，你觉得……苏言蹊喜欢我？”
顾曦柚理所当然地点头：“很明显啊。他看你的眼神，还有那封信……不过哥哥你不喜欢他，对吧？”
“我当然不喜欢他。”谢皓辰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温柔，“那曦柚呢？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感觉？”
“我？”顾曦柚歪了歪头，长睫毛扑扇着，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觉得他挺烦的。暗算我不说，还写那种信来炫耀……不过现在好啦，他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谢皓辰的心又沉了一分。他继续问，声音更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那曦柚对我……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让顾曦柚愣了一下。他眨眨眼，看着谢皓辰深邃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容灿烂又纯粹：“哥哥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啊！除了你，还有知珩、云奕、珝寒哥，哦对了，还有一个好朋友韩清宴，他虽然不在京城，但也是我特别好的朋友！”
空气骤然凝固。
谢皓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黑了。
那一瞬间，萧珝寒、云奕、沈知珩都清晰地感觉到，从谢皓辰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骇人的气息，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顾曦柚还浑然不觉，见谢皓辰脸色不对，关切地问：“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下一秒，谢皓辰动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顾曦柚纤细的腰肢，用力将人拉进怀中！动作快得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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