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连一向神经大条的秦霄贤都感觉出这气氛有点过于冷淡,他干笑了两声,试图暖场:“那什么,辫儿哥你接着练,我们先去别处转转。”
张云雷再次颔首,随即竟真的转回身,面向墙壁,仿佛他们从未来过一般,继续他被打断的练习。
那层无形的屏障,在他转身的刹那,变得清晰而坚硬。
秦玉笙心里那点因欣赏其才华而升起的热切,像是被细小的冰针扎了一下,微微有些涩意。
她虽性子静,但从小到大,因着才华和家世,周围人多是友善甚至追捧的,何曾受过这般明显的冷待。
秦霄贤拉着她走开几步,才压低声音解释:“那个……我辫儿哥就这性子,不太爱跟不熟的人说话,尤其琢磨活儿的时候,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秦玉笙摇了摇头,脸上恢复了平静。
她不是小气的人,也理解艺术家常有怪癖。
只是那惊鸿一瞥的嗓音与这冰封三尺的初遇形成的反差,让她一时有些难以释怀。
她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
那个清冷孤直的身影依旧立在原地,与后台的喧嚣隔绝开来,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
夕阳透过高窗,恰好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晕,美好得不真实,却也……遥远得不真实。
秦霄贤为了弥补刚才的冷场,带着她继续在后台穿梭,把她介绍给更多的师兄弟。
大家都表现得十分热情友善,与张云雷的冷淡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前场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似乎是有观众的礼物需要人手帮忙搬运。
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跑进来喊道:“来个手脚麻利的帮帮忙,东西有点多!”
后台一时嘈杂,不少人都在忙着手头的事。
秦玉笙正站在靠近入口的位置,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朝着那工作人员应了一声:“我来吧。”
她本就是个手脚勤快的姑娘,没多想便想上前帮忙。
然而,她话音刚落,身旁却猛地伸出一只手,轻轻但坚定地拦在了她的身前。
秦玉笙愕然转头,拦住她的,不是哥哥秦霄贤,而是不知何时已结束练习,走到她附近,脸色比刚才更加清冷几分的——张云雷。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后台重地,外人不要乱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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