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斯指挥平台上刺目的警报红光,如同“新铸之地”这颗冰冷心脏上裂开的伤口,将不祥的预兆投射在Beta-7维生舱淡蓝色的幽光里。虫巢灵能的低语,即使隔着厚重的岩层和层层护盾,也如同无形的潮汐,冲击着林恩高度敏感的处理器,带来一阵阵低沉的、令人烦躁的嗡鸣。他强行压制住核心深处因那声微弱“哥哥?”而掀起的惊涛骇浪,机械左眼冰冷的视界重新锁定在赫利俄斯消失的服务器阵列阴影处。
这个心怀怜悯的技术神甫,是唯一的线索,是这片绝望钢铁堡垒中唯一可见的、带着温度的异数。
林恩拖着受损的右腿,液压系统在死寂中发出低沉的嘶鸣,如同垂死巨兽的喘息。他谨慎地绕过那些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生命维持舱,避开索拉斯主传感器可能的扫描路径(尽管后者似乎完全沉浸在应对外部虫族威胁的指令洪流中),无声地滑入那片由巨大数据服务器组成的钢铁丛林。
服务器阵列如同冰冷的黑色墓碑林,密集地排列着,散发着低沉的散热嗡鸣和芯片高速运转的微弱热量。通道狭窄而曲折,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电子元件过热的焦糊味。林恩的探测器如同无形的触手,仔细搜索着每一寸空间——散落的数据线缆、地面细微的刮痕、空气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生物信息素(属于赫利俄斯)。
追踪持续了数分钟。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一排服务器机柜底部,一个极其隐蔽、被废弃线缆巧妙遮挡的通风口格栅。格栅边缘有近期被移动的细微痕迹,几滴新鲜的冷凝水珠挂在金属边缘。就是这里。
林恩没有犹豫。他伸出相对完好的左臂,手指前端弹出细长的工具探针,精准地插入格栅固定栓的缝隙。无声的机械运作后,固定栓被解除。他轻轻移开格栅,露出下方一个狭窄、向下倾斜、布满灰尘和冷凝水的维修通道。一股更浓烈的、混合着陈旧油污、汗味和微弱食物气息的味道从中涌出。
他侧身挤入通道,沉重的金属身躯刮擦着粗糙的内壁。通道不长,向下延伸十几米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隐藏在庞大服务器阵列地基深处的、由废弃管道和加固支撑结构强行改造出的狭小空间。空气污浊,光线昏暗,仅靠几盏从主供电线路偷接出来的、接触不良的荧光灯管提供照明。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隔热材料,但依旧能感受到上方服务器散发的滚滚热浪。空间中央,几个简陋的金属板箱充当桌子和座位。墙壁上挂满了各种被拆解的仪器面板、闪烁着不稳定画面的小型监视屏(显然在偷取“新铸之地”不同区域的次级监控信号)、以及一张手绘的、极其粗略的核心区结构草图,上面用潦草的二进制符号和高哥特语标记着关键节点和巡逻路线。
这里就是“良知回路”的巢穴。
林恩的出现,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狭小空间内的几个人影瞬间僵住,空气仿佛凝固。
除了赫利俄斯,这里还有另外三人:
一个年轻的技术神甫学徒(未完全改造): 他只有一只手臂被替换成简单的机械义肢,大部分面容还保留着人类的特征,脸上带着未褪尽的稚气和无法掩饰的恐惧。他正紧张地操作着一个破旧的解码终端,看到林恩时,吓得差点从金属箱上摔下来。
一个沉默寡言、动作略显僵硬的维护机仆: 它的改造程度较高,但躯干和头部还保留着部分人类特征,眼神空洞,只有在扫描林恩时,那仅存的生物眼珠才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如同程序冲突般的波动。它的手臂被改装成了多功能工具接口。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醒目焊接疤痕的前护教军士兵: 他只有部分躯干和一条腿被机械替代,穿着褪色的、沾满油污的护教军底层制服残片。他反应最快,几乎是本能地抓起了靠在墙边的一把大口径实弹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林恩,脸上肌肉紧绷,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别动!异端造物!” 疤痕护教军低吼道,声音嘶哑,带着火星废土特有的粗粝感。
赫利俄斯立刻从惊愕中回过神,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瓦瑞克!放下枪!他不是敌人!” 他那只褐色的眼睛焦急地看着林恩,又转向持枪的同伴,“他…他就是我在前哨站遇到的那个!他救了我!而且…他对七号有反应!”
“反应?” 瓦瑞克没有放下枪,枪口依旧死死锁定林恩的头部处理器,“索拉斯的高级走狗?还是审判庭的新玩具?赫利俄斯,你太天真了!这些冰冷铁壳子里面没有心!只有逻辑和杀戮指令!” 他瞥了一眼林恩腿部还在缓慢渗出的液压油污,“看看它!索拉斯把它弄进来,还打成这样!这分明是苦肉计!”
年轻学徒紧张地缩在机仆身后,机仆则依旧沉默,工具臂微微抬起,处于待机状态。
林恩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爆矢手枪没有弹出,分子裂解掌也没有亮起。他冰冷的机械左眼扫视着这个简陋的避难所,扫描着每一个成员:他们的改造程度、武器、情绪波动(通过微表情和生理指标)。瓦瑞克的敌意是真实的,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年轻学徒的恐惧如同实质。机仆的沉默下是复杂的底层协议冲突。只有赫利俄斯,眼中除了警惕,还有一丝…期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去!!这么硬核吗残酷战锤!!请大家收藏:(m.20xs.org)我去!!这么硬核吗残酷战锤!!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