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动了。
刀尖指天,刀身与地面垂直,猩红的霸缠在刀身上流转、压缩、凝聚,从数丈之长压缩到一丈,再到三尺,再到一尺,最后——所有的霸气,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全部凝聚在刀尖那一点上。
那一点,亮得刺眼。
然后,他劈了下来。
“裁——天——”
格里芬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
没有剑气,没有刀光,只有一道线。
一道将天空、大地、空气、乃至空间本身都劈开的线。那道线从香克斯的刀尖延伸出去,直直劈向神崎燎和雨之希留的方向,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切开,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都被一分为二。
这不是人类能挥出的斩击。
神崎燎瞪大了眼睛,他想要逃,想要振翅,想要燃烧火焰抵挡,可那道线太快了。不是“快到无法反应”的快,而是“在你意识到它存在之前,它已经斩过你”的快。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道血线。
从肩膀到腰腹,贯穿整个躯干。
“怎么……”
话没说完,金色的乌焰轰然熄灭,八咫乌的羽翼寸寸碎裂,神崎燎的身体沿着那道血线缓缓滑落,一分为二,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没有了生息。
雨之希留也没能幸免。
他想要遁入暗影,可那道线连影子都劈开了。黑刀雷雨横在身前想要格挡,可刀身连同他的身体一起被斩断,暗影之力瞬间溃散,他至死都没能闭上眼——因为他到死都没看清那一刀是怎么斩过来的。
一刀,两人,毙命。
地底深处,黑胡子浑身发抖。
他感觉到了——那道斩击不仅劈开了地面,还劈开了土层,劈开了岩石,直直朝着他斩来。他疯狂地往更深的地底钻,鼠鼠果实催动到极致,雷光在体内疯狂运转,可那道线太快了,快到他在意识到危险的瞬间,已经——
“噗嗤——”
鲜血飞溅。
黑胡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疼死我了!!!畜生!!!”
他的左臂,从肩膀处被齐根斩断。断臂在土层中翻滚,鲜血狂涌,雷光从断口处乱窜,鼠鼠果实的力量也开始紊乱。他捂着断臂,在泥土中疯狂翻滚,剧痛让他几乎昏厥,可他不敢停——因为那道斩击的力量虽然减弱了,但还在往下劈!
他拼命地钻,拼命地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地底最深处钻去,直到那道斩击的余波终于消散,他才瘫软在地底深处,捂着断臂,浑身发抖,脸上满是血污和泪水。
“香克斯……香克斯!!!”他嘶声怒吼,声音在地底回荡,“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可他不敢上去。
那一刀,已经把他的胆都劈碎了。
地面上,香克斯保持着挥刀的姿势,一动不动。
格里芬的刀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刀身上的猩红霸缠已经消散殆尽,只剩下淡淡的余温。他的右臂还在流血,手指还在颤抖,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
背上的路飞,依旧在昏迷中,呼吸微弱却还在。
香克斯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硝烟弥漫,雷光散去,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
“贝克曼……”他低声说,“我做到了。”
然后,格里芬从手中滑落,插入泥土。
香克斯单膝跪地,右臂垂落,鲜血滴在焦黑的土地上。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袖,又看了一眼背上呼吸尚存的路飞,嘴角扯出一丝笑。
“左臂给了你的梦想,右臂……给了你的命。”
“值了。”
远处,耶稣布疯了一样地朝这边狂奔,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船长——!!!”
拉基·路、本乡,还有无数红发海贼团的成员,都在朝那个方向狂奔。他们看到了那道劈开天地的斩击,看到了那一刀的光,也看到了——他们的船长,缓缓倒下的身影。
香克斯倒在路飞身边,右手还搭在路飞身上,像是在护着他。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天际极速飞来,撕裂云层,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降临战场。
叶龙到了。
他一身黑衣,长发在风中猎猎翻飞,金色的瞳孔扫过满目疮痍的艾尔巴夫大地,最终落在远处那道倒在地上的身影上。
刚才那一刀,他在千里之外都感觉到了。
那种将霸王色压缩到极致、以生命为代价劈出的斩击,贯穿天地,撕裂空间——他见过类似的威力。那是伊姆全力出手时,才有的毁灭性力量。
香克斯,你竟然……
叶龙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瞬息间便出现在香克斯和路飞身边。
红发海贼团的成员们看见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叶龙!求求你,救救船长!”耶稣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泪痕,“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拉基·路也跪了下来,这个向来乐呵呵的胖子此刻泣不成声:“求你了……船长他……他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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